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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怨恨

✍️ 宋予人 📝 约 2933 字 ⏱️ 预计阅读 5 分钟 📅 2026-01-25 更新
    随着裴倾和沈秋娉的离去,阁楼再次安静下来。



    裴青禾停下笔,稍稍抬头望了眼广袤的天空,忍不住想,如今沈家已经没了,那距离魏王府被处置还远吗?



    算算日子,明日魏王被贬的消息便会传出。



    后日离京途中,魏王府遭遇埋伏,满门性命不保。



    垂首扫了眼桌案上摆着的道经,裴青禾忽然有点写不下去了。



    她那皇帝舅舅把她召来宫中,只拘着她在这阁楼内抄写经书,却并不传召她?



    如此下去,他该如何让这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一位慈善的长辈?



    裴青禾想不通。



    她手肘撑住桌面,一脸苦闷的支起下巴,无意中扭头,看见萧檀及面色平和,一副任凭风雨来袭他且孑然不动的架势。



    裴青禾瞧他两眼,忽然来了兴趣,低声凑过去,问:“兄长,沈家的事,你怎么看?”



    后者执笔的手一顿,面无表情的睨她一眼。



    裴青禾立刻意识到什么。



    萧檀及自然什么都懂,且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但未必会跟她讲。



    更何况,万一被宫中的耳目听到,她是没什么事,萧檀及可就不一定了。



    裴青禾当即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当我没问。”



    她是疯了才会跟萧檀及谈论朝中重事。



    -



    因着沈家倒台之后便是魏王府,一整日,裴青禾都心事重重。



    实在是闷得慌,裴青禾不想待在阁楼中,她便加快进度,早早的抄完道经回了玉蓬殿。



    谁料一进玉蓬殿的院子便被沈秋娉堵在了院门口。



    沈秋娉眼睛红肿,想来是哭了许久。



    她一直在等裴青禾,裴青禾一出现,她便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挡住了裴青禾的路。



    “秋娉见过郡主。”她一脸凄苦。



    裴青禾还以为沈家出事后沈秋娉会躲在房间里不肯见人。



    不过反过来想想也是,一个能在宫中算计自家姐妹的女人,想来也不是那种会顾忌家族颜面名声的人。



    到底是她小瞧了沈秋娉。



    裴青禾不冷不淡扫了沈秋娉一眼,随便点点头,语气敷衍:“事已至此,平远县主应当保重自身。”



    说完,没了再与沈秋娉交谈的欲望,绕过她要离开。



    “还请郡主救命!”



    沈秋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裴青禾脚步微顿,低头看她,“县主此话何意?”



    沈秋娉抬头与她对视,缓声道:“秋娉已经听说了,圣上欲派臣女前去和亲。”



    裴青禾眉梢微挑,淡笑不语。



    是谁告诉沈秋娉的呢?



    裴倾吗?



    “臣女不想去,还请郡主帮臣女这个忙!”话落,沈秋娉凑上前,跪在了裴青禾脚下。



    裴青禾冷笑,这人倒是会服软。



    可惜,她记仇。



    她无缘无故被这人算计多次,哪会这么容易便施以援手。



    她是想留下沈秋娉,用来对付容妃和顾北宁,可这并不代表她会帮沈秋娉什么。



    “县主说笑了,青禾哪来这么大权力去干涉皇帝舅舅的旨意?”



    就算可以干涉,她也绝不会将此机会浪费在沈秋娉身上。



    沈秋娉闻言抬起头来,对她说:“圣上最疼郡主。”



    裴青禾听着这话,神情冷了些许,片刻,倏地一笑,“那你说,本郡主为何要帮你?”



    沈秋娉咬唇不语,神色难堪。



    “三小姐,你们沈府的困局如今不用我多说,你自己心里头明白。皇帝舅舅给了你这个活命的机会,你应该珍惜才是。”



    这话似乎扯到了沈秋娉的痛处,她忽地狠狠瞪住裴青禾:“沈府为何变成如今这副样子,郡主比我明白。”



    裴青禾冷冷瞧着她,“县主此话何意?”



    “郡主别装了,”沈秋娉说:“难道不是你让人诬陷沈家?将宫里头的事传到大街小巷的人恐怕也是郡主吧?”



    “若非如此,圣上又怎么会寻了由头来,褫夺父亲官位。”



    没料到沈秋娉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裴青禾沉思须臾,开口劝诫她,“平远县主,你是个聪明人,要知道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有时候,要懂得保全自身。”



    这话本是存了几分真心的,可惜沈秋娉不明白。



    “求郡主帮忙!”她跪伏在裴青禾脚边,已然有了咄咄逼人的架势。



    裴青禾本就在为裴铮的事情烦闷,眼下面对沈秋娉,逐渐没了耐心,她反问沈秋娉:“本郡主为何要帮你?”



    沈秋娉原本略含哀求的眸子一顿。



    不知哪个瞬间开始,她神色开始变化,直至目光阴森森的黏在裴青禾身上,几乎咬牙切齿道:“因为是你将我害成这样的!!”



    裴青禾闻言蹙起眉,难以理解她这话的意思。



    留下一句‘不可理喻’,她便回了房间。



    原地,沈秋娉的贴身婢女也被沈秋娉吓到了,埋着头不敢讲话。



    良久,她瞧见他们小姐望向了这宫墙内的某处方位,喃喃自语了一声:“裴青禾,你会后悔的。”



    -



    若说沈秋娉的言语举动有没有对裴青禾造成影响,那必然是有的。



    不过也只是厌恶而已。



    沈秋娉这种自卑敏感且习惯性将所有过错归结于别人身上的性子,裴青禾可以理解,但不会接受。



    上辈子,她遇到过很多这种人。



    被沈秋娉一打扰,裴青禾没了用膳的心情,她屏退宫女,歇在了寝殿。



    入睡容易,安睡难。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前世那些恩怨纠纷令她不得安睡。



    第二次从睡梦中惊醒时,裴青禾已经满头大汗。



    这时外头天色正昏沉。



    她坐在床榻上怔愣了许久,随后叫来宫女掌灯,待到殿内亮如白昼,她翻出从公主府带进宫的一盒首饰,从里头找出一个平安锁来。



    这是她满月之时,她那皇帝舅舅赐予她的满月之礼。



    她正对着平安锁发呆,窗户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动。



    接着,窗户被人从外推开,齐醒那张带笑的脸暴露无疑。



    “小青禾,别害怕!是我!!”



    “……”



    裴青禾也不明白这人好端端一个天师怎么总喜欢来翻她的窗户。



    齐醒从窗户跳进来,稳当落地,被裴青禾床榻上摆的那堆首饰吸引到,下意识啧了声:“你这是——清仓大甩卖啊?”



    裴青禾将平安锁塞进衣袖,然后问他:“你怎么来了?”



    齐醒回答:“我害怕啊!”



    “什么?”



    “今日陛下处置了沈家,你知道吧?”



    “嗯。”



    “我听人说,沈家有人抗旨不遵,当场被那锦衣卫砍了头!血流成河啊!”



    裴青禾垂了垂眼睫,令人看不出心情。



    齐醒又道:“小青禾,我刚刚从宣德殿回来,你猜我见到谁了?”



    “谁?”



    “魏王庶子裴铮!”齐醒告诉裴青禾,“他被陛下诏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