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反派想害我师尊 / 第58章 为情所困曼殊失意,两强联手川乌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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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为情所困曼殊失意,两强联手川乌复苏

✍️ 靡靡靡不有初 📝 约 4518 字 ⏱️ 预计阅读 9 分钟 📅 2026-01-29 更新

“川乌在这里……川乌在这里……”
川乌一时分不清眼前人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口中仍不住回应。
银龙越来越远,绿草越来越远……
“师父!”
川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苍术笑中带泪,抓住了她伸出来的手,孩子似的将川乌搂在怀里。
川乌大病初醒,嗓子干哑得要冒烟,胳膊和腿也仿佛不是自己的了,陌生,且难以操控。
“川乌……”
烛龙脸上动了动,双脚双手却如灌了铅,沉重得不知如何挪动。
“小川乌,你不要动。”
苍术像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似的,轻轻放开川乌孱弱的身体,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疼了她。
川乌抓着师父的袖子,呜呜咽咽停不下来。
于是苍术也并不避讳,顺势坐在了她的床边,好让她能向后有个依靠。
川乌嶙峋的脊背瘦的几乎只剩下了骨头,靠着苍术的胸膛,苍术心里发酸,努力克制着不让热泪当着川乌的面落下。
一抬头,烛龙眼神晦暗,正看着两人。
苍术才意识到方才大喜过望,乱了分寸,连忙要起身。
“不必了,你坐着吧。”
烛龙亲手按下苍术的肩膀,看了一眼川乌,抿了抿嘴唇,转身就走。
“师尊……”
川乌知道师尊什么意思。
那日在石林中的话,她都记得,他没有颜面见她,她知道。
可是她不怪师尊,她坚信师尊是不小心才将她推下去的。
“照顾好你家小孩。”
烛龙没有回头,走到门口,冷不丁冒了这么一句,随即大步向外走去。
雨又下了起来,灰蒙蒙的天,没有鸟雀,只有两座蛇形城楼在大雨中远远盯着远方,闪出星子似的四点绿光。
檐上的雨水像小河似的流淌,川乌听着窗外的雨声,恍如大梦一场。
曼殊回来时石头屋顶已经升起了炊烟,小石头和奶奶坐在门口,一到雨天奶奶就腿疼,小石头坐在小凳上替奶奶捶腿。
川乌还不能自己起身,白纸似的单薄,孤零零卧在床上,睁着两只疲惫空洞的大眼睛盯着天板出神。
“呦,醒了?”
曼殊收了伞,拿手帕不紧不慢擦净手上的雨水,似乎早就知道川乌已经醒了。
就冲大师兄那紧张劲儿,这山精苏醒就是迟早的事。
曼殊擦完手,将手帕叠好收起来,嘴角牵出淡淡的笑,走近前故作关心,甚至还检查了一番。
“小川乌啊,你师父呢?”曼殊笑问。
川乌由她拨弄,没有说话,眼睛转向了门外。
“在外面?”曼殊给川乌掖好被角,继续笑。
川乌点点头,疲惫地合上了眼睛。
苍术正借了小石头家的厨房煮饭,弄得满屋子的烟。
厨房空气不流通,柴火烟都出不去,全闷在灶台边。
“咳咳!大师兄……咳咳咳!怎么不开门通通气?”曼殊一进来就剧烈咳嗽起来,浓烟熏得她眼泪直流。
“快把门关上!别让烟出去呛到了川乌─”
苍术飞快跑到门口,一把拽上了厨房门。
“咳咳咳!”苍术自己也剧烈咳嗽起来。
“你做饭干什么?谁吃啊?”曼殊捂着口鼻,跟在苍术后面。
“川乌,我给小川乌做饭吃。”
苍术虽然被熏得满身烟火气,甚至头发都烧焦一绺,语气里却是按捺不住的喜气洋洋。
“她不是厉害的很吗?她还用吃什么饭?”曼殊翻了个白眼。
一醒来就折腾人,让大师兄为她跑前跑后围着她一个人转她就高兴了是吧?
“小川乌才醒,很多天都滴水未进,她想念山神邸的饮食,能吃进去,再好不过了。”
只要川乌能好起来,她就是要喝他苍术的血,他也能为她放一碗来。
“大师兄还真是……师徒情深啊!”曼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苍术没有接话,他知道曼殊因为山神邸的事情对川乌有偏见,他不想同她多说川乌的事情。
“师父呢?师父他老人家又走了?”曼殊没话找话,就想跟苍术多说两句话。
苍术在灶前添柴,曼殊抱着胳膊无所事事。
“或许有事出去了吧——师父去哪还需要和你我报备么?”
苍术使劲翻了翻灶里的木柴,一股鲜红的火苗窜起,这火总算是烧起来了。
山神邸的饮食都是四方神境的人们敬贡的,他们远在南山,苍术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找到些许替代品。
可是生起了火,下一步却不知该怎么做。
“我说大师兄啊,你可是山神邸的大弟子,为一个山精洗手做羹汤,真是自降身价。”曼殊戳了戳洗好放在一边的食材,冷笑道。
“我从没有把她当山精对待过。”
苍术自顾自舀水刷锅,全然不理会曼殊的风凉话。
“也是,那山精在山神邸应该得了你和师父真传的,当然不是我们能比的。”
曼殊还要继续说下去,门口却想起一道声音:
“既然知道不能比,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进来的是半日都不见踪影的烛龙。
“师父!”
曼殊有些不满,皱眉叫了烛龙一声。
烛龙瞟了一眼曼殊,并没有理她,越过曼殊直接走到苍术身边,接过那把硕大的菜刀:
“都出去。”
“师父……”
“本座说,都出去,听不懂吗?”
烛龙挽起袖子,几乎没有耐心再说一遍了。
曼殊似乎还要多嘴什么,苍术硬拉着才将她拉出来。
“放开我!师兄,我就不理解,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偏袒那个山精?她是给你们下了什么蛊了吗?”
曼殊挣脱被苍术攥着的胳膊,怒气冲冲。
“曼殊!不要无理取闹了!”苍术严肃道,“你现在应该回山神邸去辅助厚朴陵游他们,而不是在这里莫名其妙。”
“我不回去,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去。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曼殊拉起苍术的衣袖,一双美目含情脉脉:
“师兄,我的心,你难道一点都不明白吗?”
苍术拽回了自己的衣袖,转过身来,看着曼殊的是一双正直而坚定的眼睛。
“曼殊,我,苍术,我和天下千千万万寻常男子是一样的,你不必——”
“不,你不一样。”
曼殊红着眼睛打断了苍术的话,说话的声音虽然低,但却十分坚决。


“师兄,我只要你爱我,别的我什么都不要。”
苍术看着他这个执迷不悟的师妹,从她入山神邸的那天他就该料到会有这一天的。
大雨倾盆,流水潺潺。
“曼殊,生命的意义不只是被爱,以你的能力,也绝不应该止步于情情爱爱……况且,我心已有所属。”
雨声嘈杂,掩盖了苍术最后一句。
可是曼殊还是听见了。
“是她吗?”
曼殊苦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追问。
大师兄的背影没有停下脚步,直到她不死心问出这一句,那背影微微侧了侧脸,继而更大步向川乌房中而去。
小石头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小石头倚着奶奶,蹲在地上玩石子。
“姐姐,什么是爱?”
小石头挨着曼殊坐在台阶上,脚下雨水飞溅。
“小屁孩,走开啊。”曼殊不耐烦地呵斥。
“姐姐,不要哭,你又不丑,肯定能嫁出去的。”
小石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绢,递到曼殊面前。
“你这小孩可真烦人!”
曼殊仰头将眼泪倒流回眼眶里,眼泪却顺着眼角落在了地上。
“唉,女人可真是麻烦。”
小石头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摇摇头。
曼殊说的不错,苍术所谓的“心有所属”,那个人就是川乌。
其实在临寂仙师和慎仙子的婚宴上他就想得很清楚了,他爱川乌,他就是爱川乌。
不是父亲对女儿的爱,而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爱。
临寂都能为慎冒着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危险昭告四海,他苍术为什么不能?
待一切都平静下来他就立马禀明师父,哪怕有辱师门被赶出山神邸,那他也心甘情愿。
“川乌……”
苍术俯身想要摸摸她苍白的小脸,伸出手来,却只是放到了她脸颊的旁边,虚虚的托着。
“师父……我好想你啊师父……别赶我走……”
川乌迷迷糊糊睡着,恍惚间又看到苍术,只当自己又做了梦,索性将脸埋入那只大手里,留恋着这一丝短暂的美梦。
苍术感觉手心里热热的,是她的眼泪。
心一瞬间缩紧,他捧着她的脸不敢再动。
手掌中传来温热的呼吸,睫毛微颤,扫的苍术心里也发痒。
“师父在呢,师父就在这里,再也不离开你了。”
苍术轻声念叨着,哄孩子似的哄着川乌,慢慢将她带着泪痕的小脸放到枕头上。
日日夜夜的陪伴,朝夕相处,她早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了。
当初他将她狠心赶下山去,他自己何尝又不痛苦呢?
往事如烟,苍术不想再回忆一遍,只是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叫她一个人面对危险了。
“哥哥,喝水。”
小石头摇摇晃晃端着一杯沏好的茶,送到苍术手中。
“竹叶青?”
苍术挑了挑眉,接过了茶水,却并没有喝,随手放在了桌上。
一看这茶叶他就已经知道了。
这里能知道他习惯喝什么茶,并且不辞辛苦特意寻来这茶的,只有曼殊一个。
“哥哥你怎么不喝?”
小石头踮着脚尖看了看那杯子,催促苍术。
“喝了吗?”曼殊一脸欣喜,一见小石头出来便迫不及待将他拉到角落问话。
小石头摇了摇头,垂头丧气道:“他说自己不渴,说什么也不肯喝。”
现在是连一口水都不肯喝她的了?
曼殊心里是又苦又涩,可苦涩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里面那蛊毒。
她重金买来的能让人一见钟情的蛊毒,他不喝下去,怎么爱上她呢?
“不行,你一定要让他喝下去,你还想要新的黄蟒吗?”
小石头连忙捣蒜似的点头。
曼殊说只要让里面的男人把那杯茶喝下去,她就再给他买最大的黄蟒玩。
“一定要让坐在床边的那个哥哥全部喝完,听懂了吗?”曼殊反复叮嘱。
小石头点点头,为了他的黄蟒,只能再试一次了。
可一进门却傻了眼,屋子里有两个哥哥,都坐在床边,他该给哪个喝呢?
“小石头,怎么又来啦?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苍术虽然为川乌的状况十分心焦,但对一个孩子,还是一如平日的和蔼。
“没……”
小石头毕竟只是个孩子,心里装着事情,眼神闪烁不敢看苍术。
“那是找他?”
苍术指了指刚刚进来给川乌送汤的烛龙。
“嗯……”
小石头端着那水犹犹豫豫,看着两人几乎一般高大的身形和相似的相貌,几乎分辨不出谁是方才那个,谁是新进来的那个。
烛龙才到这里不久,还没注意这户人家还有这么小个孩子。
他本对孩子没什么好恶的,不就是幼年时期的人吗?川乌惯叫他们“小泥点子们”,人类的小孩,大概就是“更小的泥点子”了。
“我正口渴了,多谢你的水。”
烛龙不喜欢生人进来,可一个人类小孩,也犯不上与他讲什么道理,不如早点敷衍了事好叫他出去。
清甜的茶水入喉,烛龙一饮而尽。
“小石头,还有别的事吗?”苍术微笑。
“没、没了!”小石头抱着那空杯子一溜烟似的跑了出去。
“怎么样?都喝完了?”曼殊接过一滴不剩的杯子,喜上眉梢。
“喝完了——我的黄蟒什么时候给我?”小石头心心念念就是他的蟒。
“你确定他全部喝掉了?没有假装吐掉?”曼殊再次确认。
小石头回想一遍,让里面那个哥哥喝,坐在床边,高高大大的哥哥,没错。
“一口喝光!”小石头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好孩子,去玩吧。”
曼殊随手给了两个南山角子,小石头高兴得一蹦三尺高,立马窜去集市买黄蟒去了。
“师兄,休要怪我,我这样做可全是因为爱你啊!”
靠着厚厚的石门,曼殊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只能躲在角落偷看别人的幸福。
总有一天她曼殊也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而且,她可以确定,这一天不会让她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