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约吗？

后山。 “王平之墓！” 一座高高的墓碑耸立著。 萧凡来到师父的墓碑前，跪下了。 他的眼中流下两行眼泪。 萧凡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 小时候，他记得姐姐背著他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 雪山，荒漠，沼泽…… 似乎还有人追杀！ 好多次姐姐都受伤流血了！ 不过，萧灵儿似乎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这段记忆很模糊，以至於萧凡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这是不是一场梦…… 后来，姐姐带著他四处流浪。 他记得姐姐总是让他吃，她却饿著肚子。 有一次，他们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姐姐要来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塞给他，他一口气吃完了！这时，他才听到姐姐的肚子咕嚕咕嚕叫。 姐姐告诉他，这时因为她吃的太饱了。 后来，他们在乞討的时候，被师傅王平捡回了青玄宗。 师傅曾经对他说，“萧凡，无论如何，你都要照顾好你的姐姐。没有她，你根本就活不下来！”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呼！” 萧凡轻轻舒了一口气，他的眼睛湿润了。 每当想起这些往事，他都是忍不住哭。 所以在萧凡眼里，姐姐就是他的一切！ 再后来，萧凡的剑道天赋逐渐展露出来。 他是剑道天才！ 就是因为萧凡的崛起，青玄宗年轻一代才逐渐开始和死敌血阴宗抗衡！ 过去的几年里，萧凡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和血阴宗廝杀。 就是为了赚取灵石，给姐姐购买冰清丹！ 他所在的地方叫南风郡，据说只是云秦帝国的一个郡城。南风郡有数个城池，其中，郡城南风城是最大的城池！ 这些年，萧凡一直带领青玄宗和死敌血阴宗对抗，几乎每隔几日就会爆发战斗！ 再加上姐姐的热毒病症，萧凡根本没有机会走出这块地域。 不过，师傅王平说过，等萧凡突破玄师境，就可以出去歷练。 “凡儿，你可以去南风郡，甚至去云秦帝国的其他郡城看看，然后你会发现，和那些所谓的天才相比，你才是天才中的天才！”王平曾经说道。 天才！ 所有人都说他是剑道天才！ 他也非常希望能够去南风城见一见其他天才！ 萧凡向著王平的坟墓拜了拜，对天发誓，“师父，我一定亲手杀了大长老，为你报仇！” 他现在的实力自然杀不了大长老，他只是玄灵境，而大长老则是玄师境中期！ 除非……他突破剑师！ 萧凡轻轻舒了一口气。 修炼者的境界分为玄士境，玄灵境，玄师境…… 而剑道境界则分为剑徒，剑师…… 他现在的剑道境界是剑徒，剑徒的实力可击杀玄灵境。 剑徒之上是剑师。 剑师可以击杀玄师境！ 萧凡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心里有数的。 在丹田被废前，他是玄灵境中期！ 也是剑师！ 再加上他本来就剑道天赋极高，所以青玄宗和血阴宗玄师境以下找不出他的对手了！ 而现在他以剑铸体，实力比之前更强了！ 所以击杀李青峰绰绰有余！ 如果可以突破剑师，他完全可以击杀玄师境的大长老！ 现在还有时间。 他还有机会！ 萧凡向著翠山走去，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想起，师傅王平说过，“青玄宗只是一个小宗门！即使放在南风城，都是弱不起眼的存在！我们的宗主也只是玄师境！而玄师境之上是玄宫境，南风城的势力可以轻易覆灭我们青玄宗。” 第一次听说这个时候，萧凡惊呆了。 这十年，他修炼者玄灵境，已是速度很快！ 在青玄宗歷史上前无古人！ 萧凡嘆了一口气，他看向远方。 远方是更广阔的天地！ 长期囿於这弹丸之地，无时无刻不与血阴宗战斗，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 或许，一直呆在一个小地方，人真的会变得狭隘！ 决斗后，他就离开青玄宗。 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了。 …… 翠山。 萧灵儿醒过来了。 “姐姐。”萧凡摇了摇瓶子，空了，他拿出最后一粒冰清丹，给萧灵儿服下。 “冰清丹已经用完了。”萧凡嘀咕道。 萧灵儿的病症长久以来只能靠服用冰清丹来压制体內的炽热能量。 可以说，冰清丹就是萧灵儿的命。 萧灵儿抚摸著萧凡的手，“凡儿，我记得你的吊坠吞了你好多血。你还好吗？” “姐，我没事，而且我的丹田已经恢復了！姐姐，你当时为了救我，释放了体內的炽热能量，后果很严重，是一个紫衣前辈她救了你呢。”萧凡微笑道。 “紫衣前辈是谁？”萧灵儿问道。 这时，紫衣女子从萧凡眉心飞出。 萧灵儿微微一惊，虽然紫衣女子戴著面纱，但是依稀能够看到她的绝美容顏，而且还带著飘飘仙气。 紫衣女子说道，“你为了救萧凡不惜破开封印，有这样的魄力，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谢谢前辈。”萧灵儿就要起身，被紫衣女子拦住。 冰清丹慢慢发挥了作用，萧灵儿的脸色好了许多。 “姐，我出去给你买一些冰清丹。”萧凡道。 萧灵儿点了点头，轻声道，“小心一点。” 萧凡来到宗门丹药阁，摆出一些灵石说道，“买十瓶冰清丹。” “没了。”那弟子一看是萧凡，直接关门，把萧凡赶了出去。 “有也不会给你。”那弟子低语道。 “什么意思？”萧凡踹开大门，一把抓住此人领口。 “撒开！”那弟子完全不惧萧凡，“废物！之前你姐姐是废物，现在你也变成了废物。呵呵，两个废物！废物要什么丹药，还不如死了算了！” “啪！” 萧凡一个巴掌，那弟子直接踉蹌倒地。 “我曾经说过，谁敢说我姐姐一个字，我让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萧凡冷哼说道。 “萧凡，你以为你还是威风凛凛的少宗主？你已经不是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废物，你姐姐也是一个废物，两个大废物！”此人继续说道。 在他看来，两天后，萧凡必死！ 和一个死人，而且是一个废物，自然是不需要客气的。 “既然如此，那就死吧！”萧凡直接拔出灵剑，一剑斩出。 “萧凡疯了！萧凡要杀我！”那弟子连爬带滚叫道。 噗呲！ 此人的脑袋直接高高飞起。 血光四溅。 萧凡冷哼一声，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个弱者说话，是没有人听的。 那只好用手里的灵剑说话了！ 只不过，他的灵剑，拔出即见血！ 这时，丹药阁中走出一人。 “萧凡，你敢残杀同门？”此人看著脚下的头颅，又惊又怒。 “同门？魏成，你觉得这种人还有脸说自己是同门？”萧凡说道。 魏成默然不语。 在曾经的追隨者中，这魏成算是比较老实持重的一个，与他的关係不错。 “我要十瓶冰清丹。”萧凡说道。 “我不会给你的。这是大长老的命令！”魏成说道。 “连你也背叛我？”萧凡怒道。 “背叛？你的丹田已经废了，两天后你就会死。我们还追隨你干什么？你当我们是傻子吗？”魏成大声说道。 “哈哈哈哈。” 萧凡冷笑几声，他算是看清了这帮人的嘴脸。 “我再说一遍，给我拿几瓶冰清丹。”萧凡淡淡说道。 “凭什么？你现在只是一个杂役弟子！杂役弟子没有来丹药阁购买丹药的资格！”魏成大声呵斥道。 “凭什么？”萧凡怒了。 嘶！ 萧凡直接把上衣撕了。 他的胸前和背后全是伤痕！ 触目惊心！ 丹药阁的弟子全都一滯，他们都惊呆了。 他们知道，萧凡曾经为青玄宗出生入死，负伤无数，甚至多次处於濒死边缘！ 魏成一惊，直接倒退了几步。 萧凡指著胸前的一个伤口，“魏成，这个伤口是我为你挡下的！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血阴宗的刀下了！” 这个伤口阴森可怖，让魏成想起了当时的死亡时刻。 是萧凡为他挡下了这必死一击！ 魏成沉寂一瞬，突然面红耳赤说道，“萧凡，又不是我求你给我挡刀，是你自己逞能！我求了你吗？是我逼你的吗？那是你傻！我记得为此他臥床半个月。哼，蠢货！而且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杂役弟子。我是內门弟子！” 其他弟子看向魏成，沉默了。 萧凡震惊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人竟然能这么贱，这么无耻？！ “哈哈哈哈。” 萧凡笑了，笑出了眼泪。 巔峰產生虚偽的拥护，黄昏见证真正的使徒。 他悟了。 魏成看到萧凡沉默，皱起眉头道，“想要冰清丹，可以！注意你的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求你办事呢？他妈给老子跪下！磕上十个……不……三十个响头，说不定老子会心软。” 萧凡还在大笑。 他笑以前的自己太单纯，太善良。 錚！ 他手中的灵剑发出一声剑鸣，朝著空气一剑斩下。 这一剑，斩断了过去的自己！ 好人做不得啊！

从现在开始，他的心如冷剑！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后，他绝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了。人若犯我，我必灭他满门！ 萧凡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甚至，他眉间的断剑也传来一声共鸣。 “我再说一遍。给老子跪下！老子给那贱人一瓶冰清丹。”魏成双手抱胸，玩味说道。 “魏成，我草你祖宗！” 剎那间，萧凡出剑了。 快！ 一道剑光闪过。 噗呲！ 魏成心中大骇，却看到萧凡已经收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鄙夷道，“就这水平？就这水平？” 旁边弟子却大惊，指指魏成脖子，“成哥，你的脖子！” “什么！”，魏成也意识到有些不妙，脑袋晕晕沉沉的，刚要伸手触碰，头颅落地！ 死不瞑目！ 其他丹药阁弟子跪倒一片，不停叩头求饶。 “少宗主，饶命！” “我错了！我错了！” “我这就给你拿冰清丹。” “……” “哼！”萧凡踏入丹药阁，將所有的冰清丹一扫而空。 只有十瓶。 这远远不够！ 况且，冰清丹只能暂时缓解姐姐的病症罢了。 决斗之后，他会带著姐姐离开青玄宗前往南风城，去寻找最好的炼丹师。 …… 翠山。姐姐已经睡著了。 萧凡念头微动，身体进入了断剑的空间之中。 紫衣女子也隨之出现。 萧凡一直很好奇那紫衣女子到底什么身份。 “前辈，你可以讲讲你的来歷吗？”萧凡道。 “如果把你屁话的时间用在修炼上，你现在已经是玄师了。你將我唤醒，对我有恩，我也就指点你几下。就这么简单。”紫衣女子道。 “……” “那……” “练剑！”紫衣女子厉色道。 “还是基础剑式？” “还是基础剑式。”紫衣女子道。 萧凡沉默。 “你莫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將基础剑式练到极致了？”紫衣女子道。 说罢，紫衣女子手指一抬，萧凡手中的灵剑飞入她的手中。 紫衣女子隨意一刺，一道剑气极速射出，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降临。 断剑空间竟然直接裂开了。惊天动地！ 下一瞬间，断剑空间直接癒合。 萧凡看呆了。 快！太快了！ “我还是不够快啊。”萧凡喃喃道。 “明白就好，你现在的境界比较垃圾，与其练习高阶剑式，不如打好基础，將出剑速度练到极致！”紫衣女子道。 萧凡默默点头。 “有一个不幸的消息。”紫衣女子突然说道。 “什么？” “刚才我这一剑太猛了，直接切开了断剑空间，断剑破碎的速度又加快了。”紫衣女子说道。 “臥槽？”萧凡愣住了，“还有多久。” “八个月。”紫衣女子说道。 “臥槽！”萧凡差点晕倒。 不是？ 这也太坑了吧？ 紫衣女子確实给他上了一课。 但这一课的代价是四个月的生命！ 也就是说，八个月內，他找不到天地奇物，他就要死！ “你自己悟吧。要是悟不出来，我就白教了。”紫衣女子说罢，直接消失。 萧凡：“……” 不多时，萧凡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 也许，紫衣女子有其他深意！ 一定是这样…… 他的心境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他太浮躁了。 这几日，他也意识到根基的重要性！ 看似普通的一刺，却是生生练出来的功夫。接下来，萧凡將基础剑式练了十万多次！ …… “好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几天不见，紫衣女子又出现了。 “前辈，什么事？” “这断剑空间中，封印著一个强者。”紫衣女子道。 “前辈的意思是他会杀我？难道比你还强吗？”萧凡道。 “你觉得呢？”紫衣女子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对我来说，螻蚁罢了。对你来说是强者。” “那位强者在哪里？”萧凡问道，“说不定我可以和他化敌为友！” “你想屁吃呢？”紫衣女子道。 萧凡：“……” “接下来呢？”萧凡问道。 “你觉得呢？你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紫衣女子隨意一挥，萧凡倒飞数丈，摔得七荤八素。 “继续练吧，还是太垃圾了。”紫衣女子微微一嘆，一个虚影出现在萧凡面前。 虚影竟然是大长老模样！ 尼玛！萧凡立时怒髮衝冠！ 那虚影的境界乃是玄师，而且他的剑术造诣远远超过萧凡！ “你死或者他死！”紫衣女子道。 说罢，那虚影已是向前一刺，一把灵剑虚影刺入萧凡的身体之中！ “臥槽？”萧凡一看，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吞噬那把剑，反而他的身体在流血！对了！虚影手中的灵剑是灵气所化，而非真正的灵剑！ 那虚影迅疾如风，拔出血剑再次出招！ 截剑！架剑！挑剑！云剑……剑招变幻莫测。 萧凡认真了起来。 但！无济於事！萧凡不断中剑！ 这道虚影似乎不可战胜！ 一天过去了，萧凡还在坚持，他的身上已经身中不知多少剑！ 他的身上伤痕累累，手臂上更是露出了皑皑白骨！ 但他发现了一丝诡异之处，隨著他受伤不断增加，他似乎变强了？！ 这是他的错觉吗？ 这时，那虚影已是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一剑刺了过来！ 萧凡明白，这一次，他已经到极限了。如果不能杀死虚影，死的就是他自己！ 直到这时，萧凡才明白“快”的意义！ 此时，快就是生，慢就是死！ 萧凡的身躯微微一震，基础剑式出手，快如闪电！ 一剑梟首！ 虚影的头颅飞了出去。 紫衣女子出现了。 “这……前辈，这是为何？”萧凡不解，他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癒合，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壮实了！ “你与那把破剑融合之后，获得了一个新的天赋！”紫衣女子道。 “什么天赋，莫非是……”萧凡不停地眨著眼睛，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你猜的不错，你受伤越严重，你的战力越强！”紫衣女子道。 “臥槽？这样我岂不是无敌了！”萧凡惊叫道。 这叫天赋吗？这叫逆天好吧！ “你想屁吃呢？”紫衣女子道，“如果一个强者把你秒了，你攻击个鸡毛啊！而且，那把破剑的破损程度也是有临界点的，如果超过这个临界点……即使是我我也不能给你起死回生。” 萧凡：“……” “而且，你受伤到了一定程度，虽然会变强，但是如果不能及时吞噬宝物修復身体，也会嗝屁……” 萧凡接过话头，道，“我懂了，这就好比一个人吃了猛药，刚开始越来越亢奋，但如果那个劲头过了，他就直接萎了。” 紫衣女子翻了个白眼。 低俗！ “更重要的是，如果你受伤严重，断剑就开始分裂了。”紫衣女子继续打击点道。 “也就是说，我每次受伤比较严重，就是在消耗我的寿元了！”萧凡惊住了。 这不是就是妥妥的玩命吗？！ “寿元？你只能活八个月了，有个屁的寿元。”紫衣女子翻了一个白眼。 萧凡：“……” 他懂了。 简单的说，就是他受伤越重，他的实力越强，但是代价是消耗他的命……而且，一旦受伤特別严重，就需要吞噬宝物来续命！ 否则，直接抬走！ …… 不多时。 他闭上了眼睛，不断感悟著这几日所学。 半日后，紫衣女子再次出现。 紫衣女子突然问道，“你想不想看看我长什么样？” “想。”萧凡脱口而出。 “呼！”那紫衣女子隨手一挥，萧凡倒飞数丈。 萧凡委屈地爬了回来，那紫衣女子道，“你还想看吗？” “不想！”萧凡长了记性。 下一瞬间，萧凡再次倒飞数丈。 “臥槽？”萧凡大声叫道，“前辈，这……” 正想著，那紫衣女子慢慢褪去身上的迷雾，揭开了脸上的薄纱，露出了真容。 “臥槽！”紫衣女子的美貌几乎亮瞎了萧凡的狗眼。 萧凡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著，搜肠刮肚寻找撩妹语录……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美女，但是和紫衣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別。 “不要怂，就是干，我是一个剑修！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萧凡鼓起了勇气。 “美女，约吗？”萧凡脱口而出。 “啪！” 萧凡倒飞数丈，把地上直接砸了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