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玩真的了
城市深处,一名镜像玩家正在楼顶撒传单。
上面写着:“你不是你,你是复制品,你是实验体。”
“真正的你已经死了。”
传单漫天飘洒,一时间所有玩家都慌了。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
“玩精神污染啊。”
“那我也让你尝尝什么叫真实自闭。”
他招出小阿,低声道:“精神领域侵蚀,最大化。”
章鱼崽发出愉快的咕噜声,一道黑光瞬间冲天而起,覆盖整片街道。
接下来的一幕,让整个副本安静了十几分钟。
所有镜像,全部瘫软在地,抱头呜咽。
“我不行了,我扛不住了……”
“我真的只是想活下去啊……”
“求求你放过我……”
玩家们看到镜像居然会哭,个个开始怀疑人生。
陈默走出来:“看见没?他们比你还脆。”
“你们怕他们干嘛?”
“真要怕的,是你自己那颗快崩的脑子。”
说完,他手一挥,所有镜像统一丢进史莱姆肚子,压成球。
副本提示音终于响起:
【镜中镜副本通关条件达成——镜像收容率:90%】
【管理员强制通关权已触发】
【是否立即离开副本?】
陈默嗤笑一声:“离你妹。”
“我要留下来,把最后10%也干了。”
【确认——副本通关延迟】
【危险程度上升】
【镜像将获得“自我意识进化权”】
陈默舔了舔嘴唇,抬头看着天色彻底转暗。
“你们想玩真格的,那我就陪到底。”
天彻底黑了。
不是傍晚那种黑,是整个城市像被罩了个黑锅盖,伸手不见五指。
陈默仰头看了半天,黑到像锅底抹了锅灰一样,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系统那声“镜像将获得自我意识进化权”不是吓唬人。
下一秒,街道拐角处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咔哒声。
像是谁在慢慢扭自己的脖子。
陈默眯了下眼,抬头看。
一个人影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破校服,脚上一只拖鞋一只皮鞋,嘴里还叼着半截铅笔。
“我记得你。”
人影声音干哑,听着像是咽炎十几年的那种,“你是我最怕的那一个。”
“你是我们里最疯的一个。”
陈默没说话,走过去盯了那人三秒,然后忽然扭头看向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是不是又开直播了?”
“你们这些观众是不是就爱看这种精神分裂现场?”
没人回答他。
但不重要,他已经习惯了不回答。
“那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怎么让镜像把自己送走。”
说完,他忽然抬手把章鱼崽丢出去。
章鱼落地的那瞬间,整条街直接塌陷了一半。
地砖翻卷,建筑倾斜,天空泛起血色波纹。
镜像人格没想到陈默动手这么快,连个战术准备都没有,直接被触手一把抽翻。
他趴地上吐了口血,表情极其扭曲。
“你以为你能杀了我们?”
“我们是你的一部分!杀我们就是杀你自己!”
陈默皱了下眉。
“废话怎么还跟第一天一样多?”
话音刚落,几条触手啪地抽下来,连带着把整条街道也砸得乱七八糟。
镜像人格爬不起来了,在地上挣扎。
“你……你迟早也会变成我……”
“你迟早也会想起来,那天你为什么没救那个人……”
“你救不完的,陈默,你救不完的——”
啪。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触手就把他砸进地砖里。
一摊血水在地上蔓延开来,随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第41号镜像人格已被彻底抹杀】
【当前副本剩余镜像人格:8】
【自我意识觉醒阶段正式开启】
陈默刚站起来,就听到身后传来刺啦一声。
他一回头,就看到整栋高楼玻璃全炸了。
无数镜子从天上掉下来,每一块镜子里都浮现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白雪、慕远、王彬、牧师……
甚至还有他自己小时候,孤零零地坐在水泥地上啃一块发霉的馒头。
“真下本钱了啊。”他咧了咧嘴,啐了一口,“老子连自己小时候都敢打。”
他直接冲进镜雨里,一把抱住那块镜子,另一手召唤史莱姆。
“吃。”
史莱姆直接变身成几米高的大肚怪,像吸尘器一样把整条街上掉下来的镜片全部吞了个干净。
只剩最后几块还在挣扎。
其中一块镜子里,一个和陈默几乎一模一样的人蹲在坟头点烟,嘴里念念叨叨:“你们都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又能干嘛?”
陈默顿住,没立刻下手。
这玩意不是他的镜像,是别人遗留在这副本的情绪碎片。
很可能是之前死在这的玩家留下的。
“你想活?”陈默低头问。
那人没说话。
“你想活,就告诉我,这里谁是主线核心,我放你出去。”
那镜中人缓缓抬头:“你得去中央塔。”
“最顶层,有个‘投影者’。”
“所有镜像的源头……就是那家伙。”
“我们只是……被他复制的……残渣。”
说完,镜像裂了。
陈默站起身:“中央塔在哪?”
章鱼崽抬起一根触手,指了指远处。
远方的城市边缘,黑雾之中,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塔直插云霄,像是一根断掉的骨头,死死扎在天上。
“走。”
陈默甩了甩肩膀,扛起背包,招呼史莱姆回形态。
刚走两步,街边的垃圾桶忽然抖了下。
白雪钻了出来。
“我靠,大佬你还活着啊?我都以为你被镜子吃了。”
陈默扭头:“你怎么躲垃圾桶里了?”
白雪满脸羞耻地说:“我刚看到你砸那个疯子的镜像,我就觉得副本不对劲,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没想到你真把那玩意打死了……这谁能信啊?”
“跟我走。”
“去哪?”
“中央塔。”
“那不是副本主脑吗?”
“对啊。”
“你真疯了。”
“我不疯这本书还能叫《规则》?”
白雪没再说话,默默跟上。
走了没多远,天上忽然飘下几滴黑色的雨。
啪嗒,啪嗒,落在地上冒起阵阵白烟。
“这雨有毒?”
“不,是情绪污染液体。”陈默看都不看,“如果你现在想跳楼自杀,说明你快被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