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奴十年 / 第一卷 第396章 给王后娘娘道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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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96章 给王后娘娘道喜了

✍️ 探花大人 📝 约 2583 字 ⏱️ 预计阅读 5 分钟 📅 2026-05-04 更新
    是,再不会有那样的机会了。



    从前放出去的狠话,到头来也只算是一句笑话了。



    阿磐笑着望他,“恭喜将军了。”



    她以为谢韶听了这样的话会非常得意,会发出他这些日子里最长听见的冷笑,可竟也没有。



    那木石心肠的人竟没有冲她冷笑,也没有再揶揄,只是神色沉沉的,并没有再说什么话。



    想来,赢一个原本出身低贱的人,并非战场杀敌,也并没有什么太过高兴的。



    放她们进了殿,一行人皆是心事重重的。



    赵媪哭着收拾了家当,真难想象,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能因为要搬家的事哭成那副模样。



    莫娘趁赵媪收拾东西的空当,过来低声地问她,“夫人,果真要搬出大明台吗?”



    是啊,果真要搬出。



    不搬也要被谢韶撵出去,那又何必呢,她是谢砚和挽儿的生母,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留点儿体面。



    莫娘愁得叹气,“那...........那二公子............以后可怎么办呢?”



    是啊,谢密可怎么办呢?



    你瞧那个孩子,他呆呆地待在莫娘怀中,不声也不响的,以后可怎么办呢?



    一屋子的人皆是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



    阿磐也只能道,“稚子无辜,我总会护好他。”



    莫娘点点头,抹了眼泪,“二公子有夫人这样的母亲,真是他的福气和造化啊。”



    收拾了没有多久,行装也就收拾完了。



    住进大明台才几日呢,这里的东西大多都不属于她。



    不过带上几件换洗的袍子罢了,没什么多余的。



    大明台那些华袍啊金簪啊玉坠啊,都是为新王后所备,原本也不是她的。



    阿磐笑她,“嬷嬷,我没什么可收拾的。”



    “柜子里有把剑,还有小盒子,嬷嬷记得带着。”



    “这把剑看着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说着又要打开小盒子,“这里面是什么?可是大王先前给的锁钥?”



    赵媪说的那把锁钥,锁着的是两屋子嫁妆。



    那把锁钥也许还在东壁吧,去岁九月离开东壁时,并没有带走。



    阿磐按住盒子,“嬷嬷,是阿密的。”



    赵媪也就不动了,莫娘倒是问了一句,“二公子还有家当?”



    是,谢密与她一样,一样的两手空空。



    不,谢密就更没有什么了。



    这夜仍旧有雨,昨日敷了龙骨消下去的肿,今日又开始胀了起来,在烛光下依稀可见要化脓了。



    距离那夜臂上见水受风,这已是第四日了。



    人总是因为执念太深,因为要的太多,才患得患失。



    可若是放下了,不要什么了,也就没什么好挣扎了。



    几个人等着谢韶进殿撵人,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进殿。



    那大抵便是要等到明日吧,明日也一样要搬。



    赵媪和莫娘还睁着眼,可她乏极了,乏极了也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搬离大明台前的这一夜,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也困在这大明台里,殿里还是似前几日一样冷,可这夜做了一个温暖的梦。



    好像回到了第一日来到大明台,梦见那人就卧在一旁,带着几分雨水的凉气,也带着熟悉的雪松香。



    梦里那人问她,“一直等你,你怎么不来呢?”



    白日能忍住的眼泪,梦里却忍不住,忍不住,因而沿着脸颊哗哗地往下淌,“妾也一直在等。”



    梦里听见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好似有人拂去了她的眼泪,凉森森的手指拂得脸颊轻痒痒的。



    有人问,“在等我吗?”



    梦里那人问她,“你要去哪儿呢?”



    他也许看见了那几个收拾妥当的包袱了吧。



    去哪儿呢,先等一个信儿吧。



    也许还在晋宫,搬到某一处偏殿,也许离这里不算远,也许在偏远僻静的北宫。



    总算还在宫里,还在晋阳,还能再听见君王的事,再看见自己的孩子。



    也许不在晋宫,被送去山间,边关,或者中山故地。



    总算还活着,有生之年,还有牵绊,有盼头,总还是好的。



    可也许这一生也就此止步了。



    天下汹汹,人怀危惧。



    死了一了百了,什么爱恨嗔痴,也都不必再有了,什么爱恨情仇,也都不必再去管了。



    也就再不必游走于到底是晋国的忠骨,还是中山的亡国奴了。



    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听说人死后灵魂是自由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去赵媪提起的长满粟米的大梁,听说那里暮春的时候还会开满城的桃花,不,她也不是很喜欢大梁,那就回中山故地吧,那里早就打完仗了,也许也能得片刻的安稳。



    她这一生,所求不过就是片刻的安稳呐。



    眼角的泪止不住地淌,她笑着答了那人,“就走啦。”



    就走啦。



    解决完南平,托付好孩子,就走啦。



    梦里隐约听到廊下的雨声,梦里这内殿也下起了雨。



    她想,大明台该修缮了,以后有机会,总要告诉晋君,免得他与新王后夜里也淋了雨。



    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道梦里的人还在不在,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这个梦也不知做到了什么时候,一觉睡到大天亮,睁眼就看见赵媪在一旁欢喜地掉眼泪。



    阿磐问,“嬷嬷怎么大清早就哭,是谢将军催了吗?”



    赵媪又哭又笑,眼泪哗哗的,却合不拢嘴,“给娘娘道喜了!”



    什么“娘娘”,这是该搬离大明台的日子,就连“夫人”都不该再叫了。



    见她兀自发着怔,赵媪赶紧招呼着外头,“还愣着干什么!”



    大明台日出扶桑,六月初明亮又暖和的日光洒下来,把偌大的晋宫那六百多年黑沉沉的屋檐映照出了金黄的色泽。



    这日不知什么时候,廊下一直守着的谢韶已经走了,连那些在隐在暗处的守卫也都不见了。



    珠帘外是浩浩荡荡一大片的宫人,端着吉服与凤冠,闻声连忙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抬起头时一个个都喜眉笑眼的,“恭喜王后娘娘,贺喜王后娘娘。”



    哦,王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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