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奴十年 / 第一卷 第451章 “大王,娘娘,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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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51章 “大王,娘娘,不好了!”

✍️ 探花大人 📝 约 2665 字 ⏱️ 预计阅读 5 分钟 📅 2026-05-04 更新
    诸君饮过牲血,由此歃血礼成。



    正堂内举杯庆贺,又有好一阵子。



    齐王是最先走的。



    齐王说晋齐之间路途遥远,在晋阳做客许久,十分想念家中妻儿,原本也是今日就要告辞,既已盟好,这就起程回临淄了。



    是了,早就该走了。



    一国君王滞留别处,原本就不是明智之举。



    的确也不早了。



    五月底原是受废王魏罂相邀前来做见证,如今也都与晋国歃血盟誓,完完整整地来,完完整整的回,已是极好的结果了。



    谢玄自然送上晋国的回礼,便命人护送齐王夫妇离开了。



    齐王一走,楚王也就告辞了。



    秦王夫妇饮醉了酒,已经由平魏侯和永嘉公主就近送到府中客舍小憩去了。其余宾客也都各自散了,唯留下燕王夫妇还没有走。



    也是这时候安北侯才回来,一进正堂先是瞥了那姨甥二人一眼,目光凛冽,似要杀人,却又兀然冷笑了一声,逼得那姨甥二人垂目不敢直视。



    这样的目光不过片刻,安北侯便直奔主座,在谢玄身后耳边禀道,“王兄,东边传信,妥当了。对面的消息,也马上要送来了。”



    这话熟悉,似是炙耳那夜有人来说过差不多的话,若是没有记错,当时说的是,“东边传信,已经动手了。”



    不过才一天一夜,竟就妥当,可见谢玄的人十分高效。



    正想着,耳边一热,是晋昭王附耳轻声,“戏看完了,再邀你同看,蓟城送来的大礼。”



    阿磐抬眸,见那人眸光之中明光灼灼。



    因了正堂内人少,便显得安静,南平离得近,竟也听见了,因而好奇地问,“大王,是什么样的大礼?”



    那人笑道,“很快就知道了。”



    南平温顺地说话,“不管是什么大礼,都是晋国的大好事,平儿心里实在高兴,想与大王和姐姐同饮一回,不知大王和姐姐肯不肯。”



    她就坐在一旁,经了两次的炮豚,胆子看起来已经全部用完了,因此眼里带着怯怯的讨好,说起话来亦是小心翼翼。



    案上的酒樽是谢玄跟前的,适才南平没有碰过。



    何况主座左右侍立的人,全都瞧着呢,难不成南平还能搞出鬼来。



    那人高兴,也就允了。



    南平似得到嘉奖的小姑娘,晋昭王一个含笑的神色就使她欢喜得眉色飞舞了,这便拂袖捧起酒樽,小心翼翼地斟了酒来,她还说,“以后,平儿都乖乖的,再也不惹大王和姐姐生气了。”



    一盏。



    两盏。



    三盏。



    也许担心她和谢玄多虑,南平竟率先端起酒来饮了下去,饮完了还斜着酒盏给他们看,“大王,姐姐,平儿先干为敬了。”



    一样的酒樽,一样的角觞,一样的琼浆。



    谢玄不以为然,笑了一声,拾起酒来,也就与她一同饮了。



    好在酒如喉中,并没有什么不同。



    阿磐在山门习过医理,知道下了药的酒该是什么样的口感。



    这是一盏十分寻常的,没有动过手脚的酒。



    想来南平也不敢了。



    她还正在想蓟城送来的将是一份什么样的大礼,这便见有燕人仓皇进正堂来报,进门时连滚带爬的,走都走不利索,“大王!娘娘!不好了!”



    燕王呵斥一声,“什么事?”



    豆大的冷汗在来人脸上哗哗地淌,“蓟城急报,公子们打起来了,废太子在奸臣樊忠的扶持下造反,已经...........已经另立新朝............”



    燕王闻言身子蓦地一趔趄,“什么?另...........另立新朝?”



    哦,这便是蓟城来的大礼。



    难怪前日还要受制于燕国,今日就能当众逼迫燕王夫妇吃股肉,原来竟是这般缘故。



    燕王后脸色煞白,整个人呆怔在那里,那么能说会道的一个人,竟张口结舌,如遭雷击,不能发出一个字节。



    来人伏地瑟瑟发抖,继续禀道,“另立新朝,已经废............废大王与娘娘为..........”



    燕王眼前黑了又黑,哆嗦着问,“这个孽障!这个............这个孽..............孽障!废什么!废什么............”



    一个不敢相信,因此问得磕磕巴巴。



    一个不敢直言,因此禀得也断断续续,“废大王与王后娘娘为...........为庶人了...........”



    阿磐去瞧谢玄的脸色,那人似笑非笑,故作惊讶,“哦?竟有这样的事?”



    谢玄早说,他想要的,自己去取,似他这样的人中龙凤,岂会受制于人。



    再想到昨日安北侯不也说,“燕王后管好自己吧,出来这么久,四处抛头露面的,小心蓟城祸起萧墙。”



    原来谢玄早就安排了。



    安排得不动声色,连她都一点儿风声都不曾听说。



    平魏安北二侯都知道,定国公也知道,白日里不见人影,暗地里竟运筹布画,做了这么多啊。



    一旁侍立的宫人连忙搀扶着,“大王!大王..........”



    南平惊得花容失色,自座上霍然起身,仓皇奔到燕王夫妇一旁,“姨母,姨丈,怎么会,怎么会啊!”



    可哪还有人理会她。



    来人战战兢兢的,继续禀着消息,“二公子和三公子中剑..........已经..........已经..........”



    燕王后捂着心口,“已经...........已经什么?说!说.............”



    来人壮着胆子道,“已经............殁了!”



    燕王后两眼一黑,踉跄一下,蓦地往后栽去,“啊...........我的............我的儿啊.............”



    人含泪断断续续地哭嚎着,口齿已然说不清晰了,眼睛斜着不知是不是在看向蓟城的方向,那双惯是能翻弄生事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抽搐发起了抖来。



    蓟城兄弟阋墙的事,连阿磐都知道一些。



    前几日就在大明台,她不还以此来反击燕王后说的什么晋王要多加开枝散叶,省得三天两头打仗,晋国后继无人的鬼话么。



    ——听说燕国的嫡庶之争,可十分厉害呢!



    单是燕王后自己生的几位公子,就打得不可开交。



    自己不走,便自有人送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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