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奴十年 / 第一卷 第232章 “贱婢”
未开始 0/0
1.0x
1.0x
100%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行间距

扫描二维码,在手机上继续阅读

📖 历史 🔑 登录

第一卷 第232章 “贱婢”

✍️ 探花大人 📝 约 2496 字 ⏱️ 预计阅读 4 分钟 📅 2026-05-04 更新
    阿磐脑中轰然一响。



    这是她无法在谢玄面前提起的十个月。



    这十个月来到底有过什么,她从也不曾在谢玄面前细细说起。



    是不愿提,亦是不敢提。



    不敢提起那一夜夜的同榻,亦不敢念及那不敢阻挠的抚摸。



    纵然与萧延年什么也不曾有过,但若谢玄仍记得那句“萧延年,我渴了”,就必会猜到云姜的话总有五分是真。



    而今那不能提及的十个月被云姜乍然揭开,就似一层遮羞布,在这满大殿的女人之中被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把那些似是而非的,不为人知的秘事全都昭告天下。



    但若这样的话传出这座大殿,魏王父就要成了这天下十二诸侯国嗤之以鼻的笑柄。



    宜公主愕得目瞪口呆,被南平公主紧紧捂住了嘴巴。



    西太后讶然,与一旁的宛娘悄声低语,“哦?难道,她竟早不是完璧之身?吾听说中山君早已不知踪迹,原来还活着吗?”



    宛娘亦是弯腰俯身,低声回道,“娘娘,云姑娘的话,必不会作假。”



    云姜又哭又笑,状若癫狂,那涂着丹寇的柔荑指着她,不知因了什么,指尖抖颤得厉害,“我从不在大人........”



    阿磐心如刀刺,默然睨着云姜,“姐姐啊!”



    都一样出自千机门,云姜就干净了吗?



    过不了媚术那一关的考验,她又怎么会从千机门出来呢?



    至此,她们十五年的姐妹,便算是撕破了脸皮。



    然而,然而阿磐到底不愿把云姜也侍奉过萧延年的事,就在此时,就在此刻,就在这大殿之中公诸于世。



    便算能一吐心中的恶气,可谢玄又该怎么办呢?



    王父之名,该千载流芳。



    她不肯令这清冷高华的人在史书上染下重重的污点,不肯令这端方君子于千秋万代之后,亦要传为世人的笑谈。



    不肯。



    也不愿。



    那张嘴叽叽喳喳的没个完,一旁的王父已为她动了手。



    你瞧魏王父,他黑着脸,一双眸子猩红,胸口起伏着,一身的气场阴沉沉的十分骇人,不等云姜继续说下去,已一巴掌重重地扇了上去。



    “啊!”



    云姜惨叫一声,被打懵了,扑在地上好一会儿没能爬起来,只扶额头去搓眼睛,“我......我怎么......我怎么看不见了.......”



    惊得谢密哇哇大哭。



    谢砚竖着眉头叫道,“坏人!坏人!”



    阿磐把孩子都交给了赵媪,低声道,“嬷嬷抱去马车。”赵媪应了一声,抱住两个孩子赶紧走了,一路轻声哄着,“大公子不看不看,大公子乖乖.......二公子,你也别哭了。”



    不管怎样,大人之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总不能再叫孩子看见。



    免得污了孩子的眼睛。



    西太后连连叹气,“这......好好的宫宴,原也都高高兴兴的,怎么又闹到这个地步?云姜,你是二公子的母亲,这又是何苦啊,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便是。”



    别过脸又赶紧去招呼宛娘,“二公子的母亲看起来伤得不轻,快扶下去。”



    是了,二公子的母亲是最妥帖的身份,能在最危急的关头保得云姜无事。



    宛娘应了一声,连忙上前来扶,“云姑娘快去后殿歇一歇吧,以后,还得照顾二公子呢!”



    云姜被搀着起了身,将将起身站稳了,却又一把宛娘推开,大抵适才被打得眼前发黑,这片刻的工夫已经缓了过来。



    谢密兀自哭着闹着,然云姜不管。



    甫一缓过来,便冲到他们跟前,撕心裂肺地哭,也气竭声嘶地叫嚷。



    一张嘴便是一汪的血。



    大声痛斥。



    “你们......你们都打我!都欺负我!”



    厉色指责。



    “我父亲母亲为你们而死,你们......你们凭什么欺负我......凭什么打我.......凭什么!凭什么!”



    她只顾着高声诘问,不觉得自己正在魏宫之中惹什么祸事,满心只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因而宁死也要把心里的委屈发泄出来。



    宁死也要。



    你瞧她两半脸已经肿得不成模样,嘴角的血淌着,仍旧吊着一口气大声叫道,“打?打?打我也要说!你!你.......你跟着中山君.......”



    凤座上的人正朝此处切切凝望,殿中诸人也无不朝此处望来,都知道云姜接下来必要吐露出足以令她身败名裂的消息来。



    谢韶的刀在腰间已经摁不住了,但被谢允拦了下来。



    司马敦上前低声问道,“主君,可还留?”



    问的是云姜。



    是了,云姜这样的人,实在再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留与不留,那人没有答。



    但那人没有叫云姜说下去。



    那人扬起手来,忽而一阵凌厉的掌风穿过,这便听得极其响亮的一声。



    那只素来张弓提剑的手已将那白里透红的脸,把那搅弄是非的嘴,把那不死不休的人,扇出了五尺开外。



    一潭深水似的眸子冷冷地睨着云姜,目光像刀子一样直刺过去,鄙夷尽显,声腔冷峭,嫌恶地斥了一句,“贱婢!”



    该骂。



    骂得不冤。



    也该打。打得不冤。



    殿上诸人惊呼一声,殿下宫人婢子栗栗危惧,伏地垂首,不敢说话。



    云姜惨叫一声,噗通一下直直地撞上了连枝烛台。



    那连枝烛台有一人多高,其上烛台燃着少说也有二十几个,此刻被云姜一撞,哐当哗啦地全都被撞了个满地,把那地毯和软席子呼啦一下就烧了起来。



    有人惊道,“走水了!”



    “走水了!”



    “快救火!快救火啊!”



    其余宫人这便开始奔走疾呼,“走水了!快抬水来!快!”



    而云姜撞倒了烛台,又不由自主地继续往地上摔去,在地上俯趴着抽搐了几下,好一会儿一动不动,再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阅读进度
1% (第232章/共48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