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在上 / 98:斩头(求订阅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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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斩头(求订阅月票)

✍️ 南朝陈 📝 约 4114 字 ⏱️ 预计阅读 8 分钟 📅 2026-01-30 更新
    当庙中多了一尊“真神”,远非那般石头神像所能比拟,众人大感心安,倒头便睡,睡得踏实。



    这就是绝对实力所带来的心理感染力。



    只要陈留白在那儿一坐,傅城等人便知道想再多都无用,连套近乎都免了。



    敬着便是。



    第二天起来,风雪停了,一行人整装待发。



    宁启盛情邀请陈留白同行。



    陈留白答应了,他本就是要回京的。



    这一走顺风顺水,再无事端发生,很快进入到潼关郊外。



    宁启脸色一紧,听闻此地有妖魔出没,害人无数。



    傅城笑道:“那都是去年年底的事了,那妖魔早不知去向,或许早被高人给灭掉。”



    提及“高人”,不禁偷眼去看坐在马车车辕上闭目养神的陈留白。



    这一路来,陈留白很少说话,众人自不敢胡乱上来打扰,免得招惹嫌恶。



    听说没了妖魔,宁启松了口气,左右环顾,又问:“傅大哥,不是说北地灾祸频发,流民如蚁的吗?但现在看来,秩序还挺好的。”



    傅城回答:“可能是被收容,而或驱散了。”



    正说着,得得得,前头马蹄疾响,玄衣缨帽,赫然是靖夜司的缇骑。



    傅城脸色一变,紧张起来。



    这些年来,随着妖邪肆虐,靖夜司的权柄越来越大,更是大肆招揽人手,网罗一众奇人异士至麾下,收为己用。



    当人多了,难免龙蛇混杂,什么样的都有,做事行径,也渐渐失去了束缚。



    不乏滥用职权,横行霸道,中饱私囊之举。



    那名声自然没那么好听了。



    要是被盯上,准没好事。



    “靖夜司查案,尔等停下!”



    远远就听到一声喝叫。



    傅城心里不禁叫苦,作为走南闯北的人,最怕遭遇妖邪,然后就是贼寇祸害那些,而今还得加上一项:



    那就是“靖夜司查案”。



    他们当然不是案犯,护送的宁氏兄妹更是身家清白,有着身份地位,然而从江南北上入京,大老远的路,当然不会单单护送两个人,顺路会带上些特产之类,可以进行倒卖,赚点银子花。



    这种事不犯王法,但经不起追究,只要被查到,就得大出血才行。



    很快,那队缇骑拦住了去路,气势凶悍。



    傅城注意到领首那官的服饰装扮,更是吃惊,这般派头,好像是千户呀。



    靖夜司的千户,真算得上大官了。



    难道真发生了大案?



    不会是那妖魔又冒了出来吧?



    傅城内心忐忑,转头去看宁启,意思是要让他出面。



    这般场合,由拥有功名的宁启出来交涉是最好的。



    宁启倒也不惧,迎上去,不亢不卑地道:“见过这位大人。”



    然而那大人却似乎没看见他,眼勾勾地越过去,视线落在陈留白身上,神态复杂。



    陈留白睁开眼,看了一眼。



    那大人心一跳,连忙打马躲开,高声道:“放行。”



    身后缇骑听了命令,立刻分列两旁,让出大路来。



    这一下,倒把宁启给弄糊涂了,不过既然无事,那就好,赶紧上了马车。



    行伍畅通无阻地穿过。



    傅城乃老江湖,一直在察言观色,刚才很注意到那千户大人的神态,心中猜到了几分,对于陈留白更为好奇,以及肃然起敬。



    目送队伍往潼关而去,马千户目光灼灼,陷入了沉思。



    身边的心腹马原低声问道:“大人,是他吧?”



    “你说呢?”



    “此人极为神秘,来路不明,他又出现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马千户没好气地道:“要不,你上去把他截住,盘问个底细?”



    马原吓一跳:“卑职哪里敢?”



    去盘问惹不起的人,那可不是自讨没趣,而是找死。



    马千户叹口气:“适逢多事之秋,咱们已经弄得焦头烂额,就不要再多事了。我看他行事作风,倒是堂正的。上一次,若非他开路,咱们可能就得栽了,这称得上救命之恩。”



    马原心中凛然:“千户说得是。”



    前一阵子,潼关城中大户人家因为号召募捐而不办人事,结果遭遇洗劫,血溅朱门,闹得满城风雨。



    因为那些可不是普通大户,而都是真正的权贵门第,其中一户,还是潼关守备大人的近亲。



    可那又如何?



    还不是被人摘了首级去?



    家中财富几乎被清空了。



    此案显然不是仇杀,亦非求财,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劫富济贫,倒像是路见不平,随手便办了。



    “随手”二字,更显可怕。



    足以表明对方有超然的本事,能随意定人生死。



    这绝非江湖上的那些武者所能办得到的,哪怕先天宗师都不行。



    虽然在查办的过程中,抓了不少武者下狱,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真正的作案者依然逍遥法外。



    如今再见到陈留白,马千户心里未免有了怀疑。



    但很快,他便把这份怀疑的念头给掐掉了。



    不该怀疑,也不敢怀疑!



    眺望远方,过了潼关,便是京城。



    京城有风雨将至……



    ……



    宁启一行都是有路引文书的,顺利入关,在潼关城稍作停顿,进行一番补给,并没有入住,然后继续前行。



    一路无话,直达京城。



    难得的一个晴天,将近午时。



    “终于到了!”



    望着那雄伟高大的城墙,宁启难掩兴奋地大声叫道。



    此番旅程,长途跋涉,绝不是轻松的事。即使准备充分,但也遭遇到不少凶险,还死了人。



    回想路上的经历,真是百感交集。



    好在,终于结束了。



    宁启对陈留白道:“留白,进城后,你有什么打算?”



    陈留白回答:“我在内城有一座小宅院住。”



    宁启“啊”了声:“原来伱已经是京城中人了呀。”



    “这有什么的,你不也是?”



    “唉,那可不同,我此番是来投奔大伯的,虽然大伯待我挺好,但终归是寄人篱下。”



    “你进入国子监读书,等考取了功名后,自能独当一面了。”



    “那也是。”



    对于自己的未来,宁启还是有一定信心的,毕竟出身起点摆在这,而他又下定了决心,不再散漫,而是要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那就此别过。”



    “留白,我们还能再见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宁启满怀期待。



    陈留白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



    大踏步而去。



    他是真不知道。



    都说命运如棋,谁又敢说自己是能够完全掌握命运的棋手?



    终归是一场缘起缘散罢了。



    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宁启叹息一声。



    马车的车帘子被掀开一条缝儿,同样有一双明眸在目送。



    宁启坐上车辕,叹道:“小妹,我知道你的心思,但应该尽早收起来了。他与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纵有交集,也不过萍水相逢。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倒不是无情,而是那水流向的远方,是你我永远去不到的地方,又何苦执著于此?”



    车厢内传出低低的哽咽声。



    少女哭了……



    ……



    却说进城后,陈留白大踏步而行,当来到十字街头处,就见到人群熙攘,好像在看着什么热闹。



    “又是僧人扬佛的那一套?”



    他眉头一皱。



    不过稍一打听,发现并不是,而是今日有人在行刑。



    这么多人,都是来看砍头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对于看客而言,到菜市口看侩子手行刑,却是一场不容错过的热闹:



    面目凶恶的刽子手、又宽又大的鬼头刀、神态各异的死囚犯……



    在整个过程中,有的犯人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可悲又可怜;而有的犯人慷慨激昂,甚至会喊一声“老子不怕死,百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让人听着,也是心潮澎湃。



    当大刀高高举起,充满力感地一挥,人头落地,鲜血喷涌!



    这等场面,何其刺激?



    陈留白心一动,身形飘忽起来,毫无阻滞地穿过人群,来到围观处。



    就见到那场面架势都摆开了。



    今天要被处决的,却是个须发苍白的老者,穿着囚衣,身形枯瘦。



    其跪坐在那儿,面目清癯,即将要被砍头,但神态依然沉静,有一种慨然赴死的意志。



    陈留白认出了他,在潼关城的悦来客栈,彼此曾经有过一番对话。



    当其时,老人的表现有一种强烈的倾诉欲,好像有满腹心事,要与人表达。



    “午时三刻到,行刑!”



    随着一声喊,刀光落下,殷红的血溅在地上。



    看客中有胆小的,不禁掩面;有胆大的,看得目不转睛;还有人下意识地喊一声“好”。



    砍完了头,场面收拾,众人散去。



    一会之后,有人提着一口竹篮来收殓尸首,是个中年人,穿着一身白,篮子里装着的乃是香火纸钱等。



    他来到尸首处,噗通跪下,嚎啕大哭了起来,哭了一阵,抬头忽然看到站在那儿的陈留白,不禁一怔:“是你?”



    陈留白问:“此为何故?”



    中年人苏展黯然叹道:“先生为天下苍生,上朝死谏,而触怒圣颜,被治一个‘大不敬’之罪。他本有死志,要当场撞柱而亡,以此殉节,然而不料被侍卫拿下,判决斩首……圣上何其薄情寡义,竟连一个体面都不肯给……”



    说到这,面露惨笑,五指握成拳头:“先生求仁不得仁,反被溅得一身污,成了笑话,天道何其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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