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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关爱三哥

✍️ 一颗滴牛肉丸 📝 约 2951 字 ⏱️ 预计阅读 5 分钟 📅 2026-05-14 更新
    经过方兜兜身边时,姜疏意侧了下头。



    方兜兜回了她一个笑。



    奶呼呼的,露出两颗还没长齐的小米牙,眼睛弯成月牙。



    姜疏意的步子顿了一拍,被方左珩扶着出了门。



    车子发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渐渐远了。



    方兜兜收了笑,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



    笑太久脸酸。



    客厅里只剩她跟方时凛,还有一直装透明人的管家。



    方时凛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看了方兜兜两秒,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饿不饿?”



    方兜兜的呆毛慢慢立起来了。



    “饿。”



    “想吃什么?”



    “肉。”



    方时凛偏头看管家。



    管家秒懂,转身进了厨房。



    方兜兜坐在餐椅上等肉的时候,两条腿又开始晃悠。腓腓蹲在她脚边舔爪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方时凛在对面坐下,翻开手机看了几条消息。



    安静了一会儿,方兜兜开口了。



    “爹,你刚才是不是在楼梯那儿站了很久?”



    方时凛划手机的拇指没停。



    “你倒是耳朵灵。”



    “我鼻子也灵。”方兜兜掰着指头,“你站了四分钟,抽了半根烟又掐了,中间咳了一声。”



    方时凛抬眼。



    “窃听?”



    “闻的。”



    方时凛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和这个小孩认识不到四十八小时,她嘴里蹦出来的每句话都在挑战他的认知边界。但奇怪的是,他没有不耐烦。



    换了任何一个人——包括他的三个儿子——在他面前这么话多,他早就黑脸了。



    可方兜兜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管家端了盘红烧排骨上来,方兜兜两眼放光,抓起一根就啃。



    酱汁糊了半张脸,腮帮子鼓得跟存粮的松鼠一样。



    方时凛递了张纸巾过去。



    方兜兜腾不出手,歪头用袖子蹭了一下。



    方时凛把纸巾放在她手边,没说什么。



    “爹。”



    “嗯。”



    “那个姐姐不是好人。”



    方时凛没接这茬。他当然知道姜疏意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脚踝扭伤闹到医院的女人,演技比伤势重多了。但方左珩是成年人,有些弯路拦不住。



    拦了,他反而走得更远。



    “你大哥的事,你别管。”



    方兜兜嚼着排骨,含含糊糊。



    “可她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方时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算是应了。



    他已经让人去查了。



    排骨啃了大半盘,方兜兜终于喂饱了自己那个无底洞一样的胃。管家来收盘子时,发现骨头被啃得比狗啃的还干净,一点肉渣都不剩。



    “小姐的胃口真好……”



    “饿鬼投胎。”方时凛淡淡来了句。



    方兜兜纠正,“我不是饿鬼,我是貔貅。饿鬼排第三道,我住VIP。”



    管家的笑容凝在脸上。



    方时凛起身回书房,方兜兜跳下椅子跟上去。



    到了书房门口,方时凛回头。



    “干嘛?”



    “我跟你坐坐。”



    “我要工作。”



    “我不吵。”



    方时凛和她对视了两秒,侧身让开了门。



    方兜兜欢快地蹬进去,找了个沙发角窝着,把腓腓放在肚子上当毯子。



    方时凛回到桌后,打开电脑。



    他说到做到,真的开始工作了,全程没再看方兜兜一眼。键盘敲得急,偶尔接个电话,声音不高,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让电话那头的人冒冷汗。



    方兜兜也说到做到,真的没吵。



    她缩在沙发角上,鼻尖枕着腓腓的后脑勺,眼睛半睁半闭。



    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不是在睡觉。



    她在听。



    书房的位置在二楼西侧,离方左序的房间隔了三面墙和一条走廊。



    这个距离对普通人来说什么都听不见,但方兜兜不是普通人。



    她的耳朵能分辨这栋楼里所有的声音——管家在厨房刷碗,水流撞击瓷面的频率;二哥在自己房间翻书页,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然后是三哥那边。



    很安静。



    太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压得很浅,像故意不让人发觉他还活着。



    但方兜兜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很轻的,像水泡在泥里冒出的咕噜声。



    不是方左序发出来的。是那个东西。



    它在动。



    方兜兜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她在地府时,阎王跟她讲过人间的邪祟。地府管死人,人间的脏东西归各方神仙管,貔貅虽然吃百邪,但人间有人间的规矩,不能乱来。



    可问题是——她现在也没别的神仙可以找。



    她就是个五百岁的崽,连灵魂都不全,能调用的灵力撑死也就点个灯泡。



    “腓腓。”她压低声音。



    白猫的耳朵转了转。



    “你能看到三哥那边的东西吗?”



    腓腓的尾巴竖直了一瞬,又弯下来,甩了两下。



    看得到,但不想看。



    “胆小鬼。”



    腓腓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上,不搭理她了。



    方兜兜也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开始数自己的心跳。



    数到第三百二十七下,她听见三哥房间传来一声闷响。



    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然后是压在喉咙里的一句脏话。



    方兜兜从沙发上坐起来。



    方时凛正在通话,没注意到她。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地溜出了书房。



    走廊很长,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暮色从玻璃窗透进来,把过道染成灰蓝色。



    方左序的房门还是关着。



    方兜兜走到门前,没有敲,站着不动。



    门缝底下漏出的气味比白天浓了一倍。



    那股铁锈味里裹着甜,甜得发腻,是腐烂的甜。她在饿鬼道闻过这种味道。



    但还有一层。



    更底下的,被那些脏东西遮住的。



    痛。



    不是身体上的痛——骨头断了、肉裂了、腿废了,那些痛是有形的,有边界的,会好。



    方左序身上那个不会好。



    他在拿自己喂那个东西。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方兜兜站在门口,握了握拳头。



    她的指尖泛出一点金光,很微弱,像萤火虫翅膀上沾的粉。



    金光顺着门缝渗了进去。



    房间里的闷响停了。



    沉默了大概十几秒,门从里面拉开。



    方左序低头看着她。



    他的脸色比白天更差,额角有汗,嘴唇发白。右手的指关节上蹭破了皮,渗着血丝——刚才砸东西留下的。



    两个人隔着门槛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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