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中客 / 第122章 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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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质疑

✍️ 艳阳点妆 📝 约 2821 字 ⏱️ 预计阅读 5 分钟 📅 2026-03-18 更新

怀心缇听到那声“是”的同时,烛火突然也跟着发出一声噼啵声。

她扭过脸去看,带着笑意的嘴角和因为生病而显得有些尖削的下巴一下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青崖心中不由感叹,这他娘的真是个惹人怜惜的美人儿,怪不得他家主子这么上心。

怀心缇弯腰拿起一旁的签子,随手拨了拨烛芯,再起身时脸上的笑意更浓。

青崖在她的笑里有些恍惚,更多的是不明所以。因为以往从未见她笑得这般……这般……真实……

“替我谢谢他。”怀心缇如是道,“青崖,有些事情,还是要亲身下场才有的谈。还请你转告他,遵守约定,我才会跟他谈以后。”

说罢她唤凝香进屋,吩咐道:“凝香,我有信给上官堇理,你跟着青崖去送。”

“我?”凝香不解,“让青崖带过去不就……”

“你亲自去送,即刻启程。”怀心缇态度坚决。

一旁的青崖瞪着眼看她,方才觉得她柔弱的那点心思彻底荡然无存。

青崖心底不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只知道肯定有事要发生,但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一旁的凝香不情愿地“嗯”了一声,问:“主子,我去了谁照顾……”

“春词快回来了。”怀心缇打断她的话,“凝香,此去不要生事,听青崖的安排。”

凝香虽不服,但还是应“是。”

“好了,你们去吧。我还有些困,再睡一会儿。”说罢,怀心缇的又打了个哈欠,眼里的困倦掩都掩不住。

凝香和青崖见此只得出去。

怀心缇等脚步声走远,坐到榻上吹熄了蜡烛。

半晌,黑暗中传出一声轻笑,只听一句喃喃:“九死一生,总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扑通一声,怀心缇仰倒在床铺上,没一会儿,呼吸均匀,明显已经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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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心缇一觉到了巳时,睁眼便觉精神不错。

坐起身缓了片刻,低语:“难得睡了个好觉。”

一切收拾妥当,将需要的东西放进袖袋,起身出屋,发现春词还没回来。

她直奔梁濯房间,到了门口见房门虚掩,抬手叩门时里面传出一道略显苍老的男声。

怀心缇忙退后两步,但那声音还是传进了耳中。

“景洗啊,你怎么还在执着那件事?”

“老师,一个人怎么可能变成……”

“梁景洗!皇室血脉,岂容你质疑!这么多年过去,好不容易再回来,你莫要再多事……”

怀心缇听出那声音的主人是张诤,忙退出去更远,直到再也听不清里面的对话。

但那只言片语令怀心缇震骇,回想到梁濯曾与她说过的话,难道他一直怀疑太子不是太子?

怎么可能?

当时初次听到只觉梁濯荒唐,也当他是郁郁不得志而对太子才抱有怨言。

可太子的身份,岂容置疑?

如今他与张诤争辩,明显想法并未改变。

梁濯为何如此执着?一朝不慎,张诤都会被他连累。

前世的梁濯也是如此执着吗?

太子……

怀心缇后背逐渐生出冷汗,如果太子不是太子,会是谁?

上一世,太子死了,太子是怎么死的?

怀心缇头疼欲裂,关于上官鹤的结局好似被刻意抹去一般,脑海中一点关于此事的痕迹都寻不到。

太子是大阙唯一的继位者,他怎么能死?

他死了的话,上官珩死后,谁来继位?

不对,大阙唯一的太子,不该……

太子身份尊贵,她汪时浓让大阙唯一的太子受了重伤,不该还活着……

为什么她还活着?

就连汪殊也不能幸免才对,为什么只是一个闭府不得出?

桩桩件件的事情都透着古怪,根源到底是什么?真相又是什么?

怀心缇太阳穴跳的厉害,心慌的同时,视线也跟着有些模糊。

“怀大人?怀大人?”

怀心缇如同遭了迎头一棒,瞬间回过神,明显感觉自己在冷汗里泡了一遭。

“见过梁大人,见过……”怀心缇动作迟缓的行礼,抬眼看向张诤。

梁濯在一旁道:“这是我的恩师张诤张大人。”

“拜见张大人。”怀心缇跪下去对张诤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张诤睥睨般的垂眼看她。

“我老师不喜这些虚礼,日后行常礼即可。”梁濯伸手虚扶怀心缇,“方才见你脸色不好的站在这里,可是伤寒还未痊愈?”

“多谢大人关怀,下官已无大碍。方才本欲去寻大人,结果走到这里突觉乏力,有些晃神便歇一歇。”

张诤上下打量她几眼,冷声道:“你就是怀心缇?”

怀心缇忙恭敬答:“是。”

张诤应当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长叹一口气,语气颇意味深长,“仕途于男子不易,你一女子又何必趟这浑水呢?”

怀心缇猛地抬头,迎上了张诤注视的目光,那神色似乎是怜悯。

“你的事景洗已全同我讲过,此次进京,你的功劳我不会埋没,只是……”

怀心缇等了好一会儿,只等到张诤一声长长的叹。

再回神,张诤已离去。

怀心缇跟着不由自主也叹了口气,嘟哝:“可惜啊,只是功过不相抵……”

她等梁濯送张诤返回,跟着梁濯的手势进了屋。

两人坐定,怀心缇不等梁濯开口问,将袖袋里的东西取出放到他面前。

梁濯狐疑的打开,看到是合婚更贴和和离书后震惊地问:“你们和离了?为何?”

“大人,我无父无母,祖父也已过世,族中也并无可托付之人。思来想去,只有大人能帮我。”怀心缇起身行礼,“心缇还请大人伸手相助。”

梁濯放下手中纸张,面色阴沉,“你想我怎么帮?”

“大人,我想请大人替我去户部确认我的户籍所属。”

“什么意思?”

“大人应当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怀心缇沉声道,“我心知肚明,在姜狄、单景还有玉桃的事,于我而言不见得是功劳,我与黜陟使大人之间更是一笔糊涂账。我孑然一身入官场,死的话,也想留下的姓名是怀心缇,而不是上官怀氏。”

“就算确认户籍,你自己……”

“大人,我恐怕没这个机会了。”怀心缇打断他的话,“您作为我的上司,受我所托前去,只用拿着这两样东西问上一问即可。还有,烦请大人若见到我的侍女,让她什么都不要做。”

梁濯眉头紧皱,犹豫片刻后,突兀道:“你可知道釜京还有个京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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