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厉害了我的鹅（上）

    闽地，古有东汉说“闽，蛮之别也”，也有“空使吴儿怨不留，青山漫漫七闽路”。闽地以丘陵山地为主，境内山岭耸峙，重峦叠嶂，丘陵连绵起伏。虽然都不怎么高，但是架不住山多，因为古时的医疗条件和交通限制才和岭南和琼海共同成为中原流放之地。



    科技得发展，时代的进步，闽地更多得呈现的是“七闽山水多灵秀”的一面，而坐落在刺桐城中西部的桃源县更是典型的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地理环境。境内是闽地第二山脉戴云山脉的部分，平均海拔在400-1000米。这也使得整个地区之内小河小溪之类的水系特别的繁多。



    石鼓涧就是这种典型的发源于当地小山，并汇流了多条小溪而成的一条小河，并在几座山间冲刷出一条河道，流经好几座村庄然后汇入山脚的东溪。



    “二德，要不你再偷偷地过去，然后从水里钻出来，吓她们一跳！”河面上冒出几个小鬼头，其中一个长得胖乎乎的挤着眼睛像苏德怂恿到，一双满是肉疙瘩的手从水里伸了出来指向在桥头那边正在洗衣服或者其他东西的邻里姐姐阿姨们。



    “咦~上次回去被珠婶告状，你妈给你一顿竹鞭炒肉忘了吧小胖墩。”众货盘看到小胖子又想使坏，都纷纷嘲笑他上次被回去被揍的事。



    “你不怕回去被打个归头归面你去啊！”



    “你去！”



    “你去！”



    众人正争得慌的时候，河旁边正好来放鸭子的苏德的外婆了一群人脱下来放在河边的衣服，然后就瞅到了河面上还浮着好几个小脑袋。马上就朝着他们吼道：“你们群小兔崽子又跑来玩水了，怕是打的还是不够啊，回去就跟你们家里说呦。”



    王奶奶虽然年纪比较大了，但是农村生活的嗓音都比较大。在桥头洗东西的都听到了，随后爆发出一阵阵笑声。在农村，晚上如果没有随缘放映的戏或者电影的话，就是聚集在有电视的人家院子里蹭电视，要么就是唠嗑打牌，还有就是看别人打孩子也是一大看点。



    看到这么一大群孩子在水里，晚上说不定又有一两个暴脾气的会让孩子好好哭一哭了。



    仔细地找了一找，王奶奶没有发现潜在水下的苏德，摇了摇头也就一边嘀咕一边走了，顺便和桥头的大姑大婶们聊上几句闲话。



    一群人看到王奶奶走了，赶紧也潜下水把苏德揪出来。冒出头来赶紧呼一口气，眼睛还赶紧往岸边上瞟去，做好了随时再潜下去的准备。看见奶奶终于走到桥头看不到了之后，方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虽然外婆不会打人，但是外公超级严厉，要是回去被外公知道就生不如死了。跟小伙伴们递了一个大恩不言谢了眼神，就又开始调侃晚上谁回去又要被揍了。



    ……



    一群孩子在水中，什么姿势都有。好点儿的用蛙泳，不行的就用狗刨。



    有的在认真地跟哥哥们学习自由泳，苏德看着无聊，就干脆在两个比赛潜水的人旁边游来游去，一会潜入一会仰泳。很不安分的他此时正对接下来要跟他决出鱼塘霸主的小伙伴强烈输出。



    执着于决出游泳冠军，任谁也没有察觉到此时太阳快日沉西山了。直到田里干完农活要回家的人发现了他们，喊了一嗓子他们才意识到再不回家，等吃饭的时候喊没人找来就是真的要被抽了。



    也不等苏德宣布获得了此次鱼塘争霸赛的游泳冠军，一群人光着屁股就往河边跑，就像毒圈就要来了一样。



    等到苏德上岸的时候，发现前面的小伙伴们挤在一起，完全没有一点龙腾虎跃的感觉，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拿起衣服就往旁边走去。他还奇着怪，一边往前推搡往前凑。



    就在他要问前面怎么了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呱”响在耳边。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到的往日的可怕事情，一种对大白鹅的恐惧瞬间降临。



    在农村，是有几种动物是不能惹得。其中癞皮狗，大白鹅，铁公鸡就是其中BOSS的存在。对于大人来讲还可能比较容易制服，特别是有喂养经验的人；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这是会分分钟教他们做人的可怕生物。特别是大白鹅，由于特殊的眼球构造原因，它们看什么东西都是很小，这使得它们异常的胆大。特别能生事，很有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气势。在它们眼里，并不是针对谁，是谁都能惹都能啄。



    对于现场的每一个人来说，他们都不缺乏被那群恶霸一样的鸭子或者鹅追着跑的伤心经历。特别是鸭嘴上下长满了角质锯齿，啄人的时候会特别的疼痛。特别是它们还不是一下子咬住，而是一下下频率特别快的啄。或者直接钳住，然后扑腾扑腾地左右晃动起来。



    小心翼翼地过去把衣服拿回来，还不能马上往身上穿，得等一会身体自然干了才能套上去，不然一回家也会马上被发现。



    谨慎得盯着一边的鸭群，要知道，比一只鸭更可怕的事就是碰到一群鸭。



    在众人的眼中，其中一只头上顶着大红鹅冠的器宇轩昂地站了起来，挺着长长的脖子，迈开短短的脚蹼，向天长喝“嘎嘎嘎~”用王的蔑视盯着众人：“我的眼神已经锁定你们了！”



    就在大家在鹅爸爸的注视下，草草的晒干了身子，就急急忙忙地把衣服往上套。



    刚最早上岸的小胖子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眼看着一群小伙伴现在还在手忙脚乱地往上套。此时一种叫做生命不息，作死不止的年头涌上心头。悄悄得猫着身子挪到了最边上，从地里面捞出一大把大小石子。趁着注意力都在穿衣服上的时候，憋足了劲，朝着那只大白鹅还有身后的鸭群扔了过去，后撒开脚就跑。



    张狂不是我的本性，但是惹我就等于自杀。一群觉得我还没发飙，你竟然还敢惹我的鸭群瞬间就不能忍了，扑腾扑腾的就从地上站起来，张开翅膀就朝着众人扑了过来。



    “哇，跑啊!”



    “小胖子你给老子站住!”



    “天吊子你要死啦!”



    整个人群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胡乱套好衣服或者直接就拿着上衣就跑。本来由于害怕鸭群而躲到后面的苏德反身跑没几步就追上了作死的小胖子，一招白鹤亮翅立马就放倒了他。然后跑到桥头反身就看到小胖子被一群鸭子追着乱跑，身上不时还扑上来一只鸭子试图把他压下去。



    看着小胖子发出哇哇哇的哭声，一群人只有对他自作自受的幸灾乐祸，丝毫没有对小胖子的遭遇感到悲伤。他们还拍着苏德的头说好样的，就该这么做。



    小胖子好不容才摆脱了鸭群的追击，主要是跑出了鸭群的领地范围，它们也懒得追了。



    撸起裤脚，让他们瞧一瞧那群鸭子的杰作。整套衣服都被鸭子扑身上弄得脏得不行。看这情况，晚上是肯定还少不了一顿打的咯。



    小伙伴们口上是是是，心里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