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路遇锦帆

光和七年六月，张曼成战死在宛城之下，黄巾军推举赵弘为主帅后，攻克宛城！随后正当赵弘整顿兵马南下襄阳的时候，朱儁所率领的汉军主力终于在击溃了卜已之后，开到了宛城一线，双方随即展开激战！至八月，赵弘阵亡，韩忠继承主帅之位，被朱儁诱敌成功，击溃大部黄巾，韩忠投降被杀！至十一月，孙夏所率领的黄巾余部万余人被朱儁围歼，至此南阳一带的黄巾彻底被汉军剿灭！而几乎与此同时，另一路汉军主力由皇甫嵩率领，也于十一月攻破曲阳，黄巾军最后有一名统帅张宝被杀，河北十余万黄巾军惨遭屠杀！浩浩荡荡的黄巾起义，彻底的被镇压下去。灵帝于十一月下诏，改元中平！



    随着天下大势的风起云涌，襄阳士子的注意力也从拜入鹿门后便鲜有消息传出的李健身上，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自从宛城黄巾被剿灭之后，襄阳原本紧张的气氛也终于恢复了正常。由于颖川、汝南以及南阳等地刚刚经历战火的关系，以上三地的大量人口涌入襄阳等地。随着大量的外来人口的涌入，李家在襄阳的生意也一日好过一日，除去李健来时所带来的货物之外，又从交州紧急调拨了两批货物，才堪堪满足了突然增大的需求。毕竟对于那些世家豪族来说，即便是迁居异地，这面子是绝对不能丢的！



    而与这些身家丰厚的世家相比，那些贫民百姓的日子则日渐艰难，十一月的襄阳虽然不像北方那样寒风刺骨，但阴冷的气候还是让大量的难民倒毙街头。无以为继的难民们，不得已只能靠卖儿卖女卖自己，来换取活命的机会，一时间襄阳的人市也是空前“繁华”！



    对于这种情况，李健特意嘱咐李祁，让他除了每天在城外开设粥场接济一下百姓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在难民中搜罗那些有一技之长的人才，不管是泥匠，瓦匠还是木匠，总之但凡有一技之长的都尽可能的收拢过来，全家送到交州，由忠伯负责安置！另外对于人市上那些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只要身体没有残疾和疾病，有多少买多少，也全部送回交州！对于李健的这种做法，就连蒯氏兄弟也感到不解，毕竟这些十二三岁的孩童是没有什么力气做事的，至少也要养上两三年，甚至更久才可以从事工作。而对于这种疑问，李健的解释是：“那些十四五岁，甚至更大的孩子因为能够马上从事劳动所以靠被人买走换取活命的机会，而这些孩子呢？我这样做无非是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罢了！”众人听后无不称赞李健仁义！而面对这样的“仁义”李健在独自一人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每当想起那日所看到的一幕，李健的心中便像是被石头堵住一样，甚至让李健感到一种窒息的感觉！



    那是难民潮刚刚兴起不久，得到李健指示的李祁开始在市场上大量买进十二三岁的孩童和收容有一技之长的难民。随着李祁工作的展开，李家账面上的钱财真是如流水一般的泼了出去！一日李健从庞德公处回来，正巧遇到要上街收容难民的李祁，便要跟着一同去看看。李祁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只好从店里又抽调了十名护卫和十名身强力壮的伙计，并让李健承若不会离自己太近之后，才带着李健来到了城外！原本李健还在心中讥笑李祁的小题大做，但到了城外之后，却被深深的震撼了！



    而震撼李健的并不是那些难民皮包骨头的脸庞和胸膛，毕竟不管怎么说，类似的场面从前在看电视上也没少见过。真正震撼李健的，是这些难民看到李祁后的反应！自打李祁一露面，周围的难民便疯了似的向李祁涌来，而所起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李祁把自己买走！又或者是把自己十几岁的孩子，高高的举过头顶，为的也只是让李祁有机会看清自己的孩子，好将其买走！不有刻的工夫，李祁便被难民给包围了起来，要不是随身紧跟在李祁周围的家丁护卫死力的维持住一个保护圈，并且城门附近的守军过来驱赶人群李健甚至怀疑李祁会不会被这些人给活活挤死！



    虽然李健知道，人为了活着，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但知道归知道，当李健亲眼见到这样的场面，当看到人们那一双双心甘情愿被人买走，做一个任打任杀的奴隶的眼睛的时候，李健仍旧被震惊了！



    之后，心烦意乱的李健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读书，心烦意乱之下，李健向庞德公请了几天的假，带上李恪和李顺以及四名护卫，驾上一条小州，顺江之下，散心去了！



    这一日，船只进入了长江河道，正当李健放开心情，欣赏长江两岸的景色的时候，突然从前面的河湾中驶出三条船来，远远的向李健这边喊道：“前面的船！马上停船！”而李健所雇的这条船的船夫，在见到对方的船只之后，立刻显得惊慌起来，并开始将船慢慢的向岸边摇去！



    “船夫，这船是我们雇的，前面的是什么人，怎么他让你靠岸就靠岸呢？”性情豁达，也可以说是神经有些大条的李顺见到船夫开始把船向岸边摇去，连忙回过身来喝问船夫！那名船夫原本就被前面的来船吓的不轻，再被李顺这么一嚷，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哆嗦。我拦住还要追问的李顺，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李顺的脑袋一下，说道：“看不出来对面来的是水贼吗？”接着又转身冲着船夫说道：“你尽管把船划到岸边，对面来人应该不会难为你的！”也许是李健和颜悦色的安慰起了作用，船夫听了李健的话后，虽然仍掩饰不住脸上骇色，但手脚起码比刚才要麻利许多，几下的功夫便将船只划到了岸边！这时前面的船只也已经靠了过来，船首上站立一人，披服锦绣，身佩铃铛，手持短刀冲着李健等人喊道：“船上的人听着，我们只要钱财不愿多伤性命！把钱交出来我们便放你走人！”



    “把我们赶到岸边，就不怕我们上岸逃命吗？”李健也站在船上冲着来人喊道。



    “哈哈哈哈！上岸逃命！？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将手指放入口中，一个呼哨，从岸边的芦苇中猛的窜出二十几人来，一个个也都和船上那人一般打扮。此时李健已经猜出了来人是谁的部下，站在船头高声喊道：“想要钱财，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随着李健一声喊叫，李恪和李顺以及身后的四名护卫，“仓啷”一阵响动，俱都将随身钢刀抽在手中，严阵以待！



    那人在船头看到李健等人的反应后，先是一楞，继而稍顿了一下，这才喊道：“吾来也！”喊罢，手持短刀从对面直跃过来！看着对面那人居然敢独自一人便跳将过来，李健也是一楞，但再看来人的身手，心中便有了计较，转过身来对李恪说道：“擒住此人，不要伤了人命！”说罢竟是向后一退，让出船头的空间，好让李恪与来人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