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意义深远

    虽然李健并未正式拜司马徽师，但从来都是以师礼待之！再加上司马徽为人谦和，从不摆什么架子，因此在荆州之时，李健便最是和司马徽谈得来。如今多年不见，重在徐州相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因此边说边走之下，五十里的路程，非但不显得太多漫长，甚至还有显得短了许多！



    当队伍行进到距离郯城十里之外的郊亭之时，前面的先锋传回消息，郯城之内的许多学子听说司马先生前来徐州，纷纷赶至郊外相迎，如今已经聚集了两百多人！听到这个消息，李健不由得对司马徽更加的佩服起来！虽然司马徽在迁居到荆州之前，便已经是中原有名的大儒，但多年不曾踏足中原之下，却依旧有这么多的人出城十里相迎，真的是让李健佩服不已！不过李健显然没有想到，司马徽之所以在中原仍有如此大的号召力，其中也少不了李健的一份功劳。正是由于当初李健在鹿门使用的标点符号被庞德公和司马徽二人学会之后，这些年两人除了教学之外，便一直埋首于经典当中，给各种书籍重新断句！随着经过两人重新断句过的经典传播得越来越广，两人的名望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只不过由于荆州距离中原太远，这才使得李健这个首创之人少为人知！当然，在荆州地区，李健的名望却又另当别论了！



    当车队到达十里郊亭之时，面对数百名的学子，司马徽再次向李健显示了什么叫做儒雅风范！尽管数百名学子在见到司马徽的车架之后，争相上前，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但在司马徽短短几句的劝说之下，道旁的秩序立刻恢复了正常。而司马徽本人也从车架上走了下来，一路向郯城而去，一边向道路两侧的学子微笑致意。那份从容，那份气度，即便是已经统令了千军万马，执掌杀伐决断，颇养成了几分上位者气度的李健，也不得不生出了佩服之情！



    “本以为鹿门山上数年，已经学得了老师的几分本领，没想到今日一见，才知道和老师实在是相差甚远啊！”由于庞德公奉行的是精英教育，所以鹿门山上的学子近几年来除了多出个诸葛亮外，便再也没什么变化。长时间的相处，再加上司马徽本原本就随和的性格，使得孟建等人也是第一次目睹司马徽作为天下名士的风采。听到李健的感慨之后，也不由得在一旁低声附和！



    由于司马徽的名望日盛，再加上这次来徐州是数年来第一次踏足中原，因此十里郊亭的迎接活动在一小撮性急分子的参与下，很快变成了解答疑问的学术活动。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被当众提出。而司马徽也充分发扬了儒家诲人不倦的风格，就在亭中对众人提出的问题进行一一解答，且每次回答问题时，真称得上是字字珠玑，每每让人听后沉思不已。直到眼看太阳即将落山时，才在李健的强行干预下，结束了这场露天的学术交流活动！带着司马徽回到了郯城之中！



    当然，对于那些前来迎接的士子，尤其是寒门士子，李健也趁机作了会秀。早在司马徽和众人进行答辩之时，便命人回城调集了不少的车辆前来负责接这些士子回城。虽然由于仓促之间，派来的车辆并不十分符合要求，但在这些寒门士子眼中也算是难得的礼遇了。要不然，十里路程，也足够这些士子们走上一阵的了！



    好不容易回到城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虽然司马徽的精神看上去依旧不错，但到底是几十岁的老人了，因此李健在携糜环重新行了大礼之后，司马徽便草草用过晚饭，回到屋中休息去了！剩下李健五人，在厅中彻夜畅谈，直到天色微亮时，五人才各自离去！



    几日之后，完全恢复了精神的司马徽迫不及待的在李健的府中和两名来自罗马的学者进行了一番长谈。本来按照司马徽的意思，是要选一合适的场地，进行一场公开的交流。但李健惟恐再此出现城外十里郊亭的场面，便劝说司马徽放弃这样的念头。并承诺，当天的交流结束之后，李健会命人将所有的谈话，一字不漏的抄写成册，免费发送，这才说服了司马徽！



    而在接下来的交流中（李健充当翻译），双方的表现又再次令李健大吃一惊！按照李健的设想，由于中国人相对更加的保守一些，所以在哲学层面上，推崇共和体制的罗马学者（罗马帝国虽然早就已经有了皇帝，但元老院这个机构却一直存在，并且成为日后欧洲民主化的最初基础！尽管早期的欧洲民主是地道的贵族民主！）应该难以获得司马徽的认可。而在数学等应用学科的辩论上，则应该是奥古斯和根陪占据上风！可随着双方交流的深入，李健发现，司马徽对罗马人的哲学和政治体系非但没有排斥之心，反到是表现出极其浓厚的兴趣，（在西汉初年的时候，汉朝皇帝的权利实际上并没有后世理解得那么大，尽管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日常的政务却基本由丞相完成！而且随着豪门世家的兴起，虽然还不能够对皇帝进行绝对的制衡，但一般情况下，皇帝为了不太得罪这些大豪强，对于他们的建议，也是要进行充分考虑的！）如果不是因为汉室衰微，李健在徐州一言九鼎，就双方所谈论的内容也足够杀头十几次的了！而当谈话的内容转移到数学等应用学科上面时，司马徽居然完全表现得不落下风，面对对方提出的各种问题，司马徽坦坦而谈之下，居然轻易的一一化解！直到此时，李健才知道（作者：分明是李健自己懒！），早在西汉，公元一世纪时，在九章算术这本书中，就已经对分数运算、几何计算和代数计算上有了详细系统的描述！虽然李健无法说清数学到底有多大的作用，但他也知道数学在后世被称为理科之母，不论是物理还是化学都离不开数学的应用。



    “咱们老祖宗既然这么早就在数学上有了如此高的成就，日后怎么就没人继承了呢？。。。要是数学能够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说不定最早进入蒸汽时代的国家就是中国了啊！”抱着这样的想法，李健更加坚定了在徐州建立一所真正意义上的大学的信念。在会谈完成之后，李健立刻向司马徽道出了心中所想。并请求司马徽能够留在徐州，担任这所大学的第一任祭酒！



    对于李健的这个想法，司马徽自然十分的赞同，并且也同意了李健的请求，愿意留在徐州担任祭酒一职，更加让李健欣喜的是，司马徽在听完了李健对于大学的设想之后，主动表示愿意亲笔写上一封书信，劝说庞德公也前来大学任职。有了司马徽的保证，李健顿时觉得如同三伏天喝下一大瓶冰水一般畅快！



    不过当李健抱着无比愉快的心情离开了司马徽的居所，来到前面的大堂之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只见整个大堂之内，数十个文吏在孟建等人的带领下，正一个个埋头书案，奋笔疾书，原本并不小的议事大厅，此时竟然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原来就在今日之前，早期来到徐州的不少士子就已经先心“挑战”过奥古斯和根陪。只不过由于这些人当中多是些不知名的士子，在学术上也未必就有多大的成就，因此基本上全都铩羽而归。因此这场司马徽和二人的辩论，早就成了众人期盼以久的盛事！不过，无奈的是，由于李健出于各种原因的考虑，宣布这场辩论只能有少数几人参与，并且将在随后免费提供辩论内容的抄本。因此在建威将军府的门外，无数的士子早就在翘首以盼！而孟建等人，为了能够让门外的士子尽早拿到抄本，组织起了数十名文吏加紧赶抄，以便让其余众人尽快了解到刚才那场辩论的内容！



    “我说公威啊！你不会是把我这府内文吏全都集中起来了吧！要是这样的话，现在谁在处理公务？”看到大厅中一片热火朝天，腾抄文书的景象，李健略微数了数人头，发现基本上府内的文吏都集中到了此处，急忙把孟建拉到一边，低声的询问道。



    “这。。。！”听到李健如此一问，孟建也明白了自己等人的孟浪，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小声的说道：“应该是元直正在处理吧！”



    “元直！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我这府中一天上百封的公务书信，现在就剩元直一个人在处理吧！拜托，这样搞是会累死人的！”由于现在左右再无旁人，再加上孟建和自己相处了多年，对自己比较现代化的语言方式有所习惯，因此李健在说话时，也就没了几分顾及，过了几分随意！



    看到孟建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李健用手一拍额头，摆出一副大师兄的模样，冲着孟建低声喊道：“还不赶紧放一些人回去，耽误了公务，真的是会死人的！”说罢看到孟建一副愧疚和心急的表情，李健又只能安慰他道：“你放心，抄本的事情就交给我了，这次我不仅要免费发给府外的士子，还要让它在最短的时间里，传遍整个大汉！”(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