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蒯氏兄弟

在得知了蒯氏兄弟愿意见自己的消息的第二天，李健换上一身正统的儒服，头戴进贤冠，腰佩长剑来到蒯府。经过通报之后，在蒯家管家的带领下，李健来到了蒯家的大堂之中，见到了名满荆襄的蒯氏兄弟！



    在历史上，如果刘表只身入荆州，之所以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住荆州的局面，和蒯氏兄弟鼎立相助是分不开的。其中蒯良为刘表定下了安抚荆州的策略，而蒯良则更是亲自出面，为刘表招来了盘踞在荆州的大部分豪族前来归附。而在刘表统治荆州的这十八年里，若是没有蒯氏兄弟的竭力相助，荆州恐怕早就被他人所得了。甚至曹操在得了荆州之后，曾亲口夸赞道：“不喜得荆州，喜得蒯异度耳。”虽然这里面有些许夸张以及笼络人心的成分，但蒯氏兄弟，尤其是蒯越的能力却是无庸质疑的！



    双方见过，寒暄了几句之后，话题自然不可避免的转移到了眼前的局势上来。面对蒯越的发问，李健语气坚定的说道：“依健看，宛城必将不保，但襄阳却必定无事！”



    “哦？李公子为何如此肯定呢？要知道宛城乃是襄阳之屏障，宛城一失，襄阳便将直接面对黄巾贼寇的兵锋。面对襄阳这座繁华之所，张曼成怎肯轻易放弃呢？”蒯越对李健的第一印象不错，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富家子弟来说，能在这个时候滞留在襄阳，光是这份胆识就足以让蒯越对李健另眼相看了，而李健对于襄阳局势的这份笃定更是让蒯越眼前一亮，因此出言试探！



    听到蒯越如此相问，李健在心中也是暗中欢喜，这证明自己已经引起了蒯氏兄弟的兴趣，只要能够在接下来的问答中得到蒯氏兄弟的认可，那么自己在荆州扬名的目的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实现，因此李健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自二月黄巾起事以来，凭借着‘内外俱起，八州并发’的策略确实打了朝廷一个措手不及。张角兄弟三人，也确实凭借着宗教的号召力聚集起了一大批愿意跟随的百姓。凭借着这两点，现在的黄巾正是锋芒锐利之时，所过之地蚁附与黄巾的百姓更是多如牛毛。但黄巾真的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大吗？学生以为其实不然。虽然黄巾现在攻城掠地看似风光无限，迅速的攻占了大量的地盘，但所击败的都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郡国兵而已，而朝廷真正的精锐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失。学生听说为了对付黄巾贼，陛下不仅下令解除了党锢，诏令各公卿大夫捐献弓马箭矢，举荐众将子弟中通晓兵事之人从军，甚至将西园所圈养的马匹也拿出来装备骑兵。如此一来，解除了党锢，赢得了天下士子之心；诏令公卿大夫及将官子弟从军，团结了朝中重臣以及天下豪族之心；而将优良的兵器马匹装备部队，更是鼓舞了将士之心。如此一来黄巾贼人想要攻入关内，无异于痴人说梦！待到朝廷在北地的精锐军团南下，还有何可惧？”说到这里，李健见蒯氏兄弟二人不断的抚mo着胡须，微微点头赞同李健的观点，继续说道：“反观黄巾，虽然从者甚众，但从上至下，多是刚刚放下锄头的百姓，又或者是些逞强斗狠的莽夫，对战阵之事不仅毫无经验，更是一窍不通，正是所谓乌合之众。更糟糕的是，为了扩充队伍，提高战力，不论何人来投，皆是来者不拒，又无军法震慑，不少的强盗匪徒也加入其中，这使得黄巾的军纪败坏的速度令人咋舌。再加上在其所占之地，除了破坏，并没有丝毫建设之举，只是征发百姓上阵与官军交战。春季起兵本以犯了兵家大忌，又毫无补充办法，待到秋季所占之地无粮可收，如何作战！因此学生料定黄巾今岁必败！”



    说到这里，李健似乎找到了当年在学校里演讲时的感觉，站起身来，走到大堂中央，慷慨激昂的说道：“此乃黄巾大势！再说宛城。宛城地处要冲，本就是座坚城！而张曼成所部骤然起事，必定缺少攻城器械。面对坚城，光是用人冲击城亘，虽然也可破城，但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方可！若是此时刺史大人召集荆州之军，并州内豪强大户，进援宛城，非但宛城可保，更可和城内守军前后夹击，大败贼军！可惜。。。！因此，学生断言，如果宛城得在两个月内，得不到支援，则城必不可保！至于两个月后嘛。。。”李健嘿嘿一笑道：“若是皇甫嵩于朱儁两位大人亲率朝廷主力，仍不能击败波才这一草莽之徒，并兵发南阳的话，吾项上人头二公尽可取去！”



    此时的蒯氏兄弟已经完全忘了李健的年龄，而是将其看成是同辈之人，因此在听了李健最后一句轻狂之言后，蒯良忍不住的反驳道。“若大军到时北上广宗呢？要知道张角兄弟现在可皆在此处，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啊！”



    “卢中郎以三万之军，便可将张角兄弟困在广宗一线，便可见其才能。更何况在卢中郎的身后便是虎牢雄关，张角还能插上翅膀，飞上天去？相比之下，若是黄巾在南阳站稳了脚跟，那么南司隶便无宁日罗！”已经进入了状态的李健，也忘记了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年龄，似乎又回到了当初与同学朋友之间的辩论当中，不知不觉中，习惯了的语气和动作又回到了李健身上。而这种张扬的表现，又恰好符合了汉代士子阶层中那种狂放的风气，一时让蒯氏兄弟赞叹不已！



    “李公子真乃天纵之才也，不知李公子可有表字否？”经过一番答对，蒯氏兄弟已经完全认可了李健的才能，因此起了结交之心。但蒯氏兄弟对李健家中的情况也有所耳闻，因此这才有此一问！



    在汉代主动打听一个人的表字，那就是愿意与其结交。李健怎能不知！“既然蒯氏兄弟对自己已经起了好感，那自己何不讨个乖呢？”想到这里，李健装作一脸沉寂的说道：“家夫离世之时，健仍在襁褓之中。而家中向来人丁不旺，到了健这一辈，家中以再无长辈，因此不曾有字！”



    父母早逝，家无亲朋，这在汉代正是大悲之事（当然，搁现在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喜事！只是那时的人更加看重些！）。听了李健的话后，蒯氏兄弟也是陪着李健长叹了一声，才由蒯良说道：“既然如此，吾为汝起一表字，李公子可愿意？”李健等的就是蒯良这句话，岂有不愿意的，连声感谢之下，蒯良思索片刻，对李健说道：“我看，便取‘君强’而字如何？”



    蒯良亲自为其取字，便是将李健看成了自己人，有了这块金字招牌，李健这次襄阳之行便是超额完成任务，李健又怎么会不同意呢？(谁能猜出这个字的意思，书评里加精！长期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