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古怪的力气

    “位高则任重。”



    ——四丘的埃尔顿《论贵族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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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尔顿行会长的庄园偏厅。



    一个身穿灰色亚麻长袍的高瘦男子，手间不断翻动，一股蓝色火焰从他双手之中冒出。



    偏厅内响起一阵惊呼之声。



    怀斯从男爵是位富甲一方的种植园主，上代英王昏聩地颁布了一道法令，1095英镑可以买到世袭“从男爵”头衔，他毫不犹豫地捐输金钱，换来了一个“大人”的虚名。尽管绿岛至高国王和都柏林侯爵并不礼遇这种名号，但是在平民之中，怀特总能享受到高人一等的快感。



    此刻他率先鼓起了掌，继而厅内其他人也随之鼓掌。



    怀特挂着微笑，向阿斯隆子爵问道：“子爵阁下，我请到的贵宾是否足以担当队伍领袖的重任？”



    莫顿淡淡扫了他一眼，“巫师阁下确实有一番神秘的手段，但是...队伍领袖总归需要实战能力强的人担当为宜。”



    怀特笑容不变，“子爵阁下，现在可不是在乎面子的时候，您不能因为他是我的贵宾，就把他拒之门外，这不符合您的贵族风范。”



    “我想我不需要你来教我如何维护风范，”莫顿子爵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是，我怀疑这种神秘手段的实际威力。”



    “不妨让我来试一下吧！”小莫顿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



    “小莫顿。”子爵语气重了些，示意自己的儿子不要搞乱。



    小莫顿却跑到大厅中央，解下挂在腰间的艾尔芙精灵长剑。



    “真是，长不大。”子爵摇摇头，嘴角却含着笑意。



    那边的巫师却有些畏缩，“大人，您...”



    “我不是大人，”小莫顿一咧牙，“你可以随意施展所有手段。”



    “不不，您如此尊贵，我怎么可以...”



    小莫顿不听他这一套，脚间生力，爆发速度一个上步，同时柳叶状的细长钢剑出鞘，稳稳斜切。



    莫顿子爵看得目光一滞，“这种剑技，不是桑加教的。”



    夏克只会教一招苇原扶桑位面的袈裟斩，小莫顿却天天抱着这一招练，丝毫不厌倦。



    一直练习的一招发挥出应有的效用。那个巫师来没反应过来，便被小莫顿的精灵剑削开了亚麻长袍。



    半边袍子落在地上，突然袖口处燃起了蓝色火焰。



    那“巫师”吓得呆立在原地，愣是没有丝毫动作。



    小莫顿嘴角一扬，“袖子里是磷粉和火石吧。上次见到这种戏法，还是在我八岁的时候。”



    厅内一片窃窃私语。



    怀特的脸涨成猪肝色，他恶狠狠看着那个被拆穿的“巫师”，“竟敢用这种戏法骗我！好好！好！”



    小莫顿冲怀特道：“是不是我可以当队伍领袖了？”



    怀特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小莫顿勋爵怎么可以纡尊降贵，做这种平民的事情呢？”



    小莫顿面露不悦，“你根本不懂贵族，我父亲二十岁时，就率领一小支李德骑士，阻击了维京海盗。保护治下子民安居，是贵族最大的义务，你怎么能说这只能是平民的殊荣呢？”



    莫顿子爵满意地稍一点头。



    一旁的埃尔顿行会长对于小莫顿的发言也是感到一阵惊奇。



    这个直性子的15岁孩子，不仅强调了贵族的守土义务，还巧妙地将对方话语中鄙视平民的意味转为了褒义。



    埃尔顿的女儿端上来两杯茶水，她也不由多看了中央的小莫顿一眼。



    怀特脸上无光，他继续道：“您需要为自身安全着想，想必子爵大人也不愿您亲身涉险。”



    “那这样吧！别管是你的私人护卫，还是什么贵宾，想当这个队伍领袖，可以，先打过我再说。”



    小莫顿正处于手痒的阶段，怎么可能现在就收手。



    “这...”怀特给他旁边的私人卫士打了一个眼色。



    那个卫士上前，没等开口，小莫顿便摆出牛位起势，一招有模有样的穿刺打击攻了过来。



    没有魔力的加持，穿刺打击仅仅是个姿势怪异一些的刺击招。



    卫士并不在意，在他眼里，这位贵族少爷浑身上下都是空当。



    他拿单手斧的斧背迎击，谁知小莫顿转刺为挑，卡住斧柄与斧头的接汇处。



    卫士慌张起来，想使出力气压住长剑，却限于姿势，腰背和手臂的力量续不到武器上。



    小莫顿纵然尚未成年，全身的力气对付他的腕力还是绰绰有余，一声“叮”的清脆响声，斧头居然被小莫顿拨到一边。



    卫士被一个15岁孩子打败，眼睛大睁着，很长时间难以回神。



    小莫顿志气满满道：“从十岁起，我每天练习四个小时，除了和姑妈在一起时——她不让我碰兵器。”



    稀稀落落的掌声慢慢响起，逐渐变为连成片的热切掌声。



    莫顿子爵无奈地摇摇头，“太张扬了，快回去。”



    小莫顿一转头，对着自己的父亲呲了呲牙。



    怀特的大肚腩一起一伏，显示其主人是多么生气。



    “男爵大人，我去试试吧。”



    身后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怀特没好气地一看，是他的护卫中最憨实的一个，奥布莱恩。



    若在平时，他那分不清“从男爵”、“男爵”的话语会让怀特无比受用。然而此时怀特从男爵正在气头上，并没有搭理他。



    奥布莱恩却以为他默认了，晃着步子走到中央。



    小莫顿眼睛一眯，长剑再次斜切，一招袈裟斩攻去。



    奥布莱恩看似很缓慢地抬手，却精准地轻轻捏住了剑刃。



    小莫顿感觉长剑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拽，一阵心悸的感觉传来，他马上大喊：“认输！”



    莫顿子爵看这个手无寸铁的卫士，不明不白地感到一丝蹊跷。



    “那个卫士看上去没什么技巧，好像凭的是一股蛮力...”



    “你去试试...”



    偏厅被小莫顿这样一闹，竟有转变为演武场的趋势。



    几个商人的私人卫士轮流上前，却被一一制服。



    奥布莱恩所做的很简单。



    对手攻过来，要么抓住武器，要么抓住手臂。



    然后大力甩出去。



    解决战斗。



    “这人的力气，未免大得太惊人了。”莫顿自言自语。



    怀特的眼睛越来越亮，他想不到在自己的卫士长被小毛孩一击击败的情况下，这个肌肉脑袋的奥布莱恩竟帮他保住了脸面。



    这时，莫顿看到他骑士长桑加，连同他妹妹的那位年轻客人走了进来。



    “桑加，请你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