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有猫饼吗？

    潘神，他有人的身体，头上长羊角，长耳朵，下半身像是羊的脚。



    希腊神话中的牧与丛林之神，性好女色，放纵情欲。照顾牧人、猎人、农人和住在乡野的人。



    潘神爱好音乐，最擅长吹笛子、排萧，笛声有魔力，容易让人神陶醉、忘我。常带领山林女妖、宁芙舞蹈嬉戏。



    羊角恶魔的主要源头。



    ——《恶魔事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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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克获得银制短剑，有一段时间了。



    当时在香农河畔，商队遇袭。那个瘦小的强盗，凭借短剑的多重切裂效果，将技艺还算不错的李德骑士卡文，打得节节败退。



    之后在船湾庄园，面对那只怪状的鬼东西。夏克的短剑无意间沾染了欧尼斯特·史考特的血液，再度激发了短剑的这一特效。



    因为有了墨水的临时魔力，夏克在遭遇迪吉都之前，就尝试过催动魔力，使短剑发挥了特效效用。



    夏克也通过查询蛛爪水晶，联系瘦小强盗的神语“水马之革笥”，猜测这把短剑的特效，就是第277位神语，凯尔派切裂。



    ...



    而现在，短剑的迸发出数不清的细小水刃，疯狂地切割着恶魔王族的铅白护盾。



    迪吉都一时反应不过来，竟忘了继续施展法术。



    铅白护盾腾然破裂。



    夏克凌空轻挥短剑。



    迪吉都周身又出现上百道难以察觉的水刃。



    他急忙触发王族天赋，身体分化变成无数的苍蝇。



    夏克连连劈斩，又是几百道水刃，将来不及分散的苍蝇全数笼罩。



    不断有苍蝇被击落、切碎。



    残损的苍蝇们聚在地上，重新聚成迪吉都的模样。



    他身上没有伤痕，但已是气息微弱。



    “小心点，这个恶魔可能在诈你。”墨水提醒。



    “我知道了。”



    夏克捡起迪吉都的镰刀，一手凝聚疲乏之触，趁施术代行药剂的效果还没消失，对着迪吉都多按了几记“疲乏之触”。



    “这样应该就安全了。”



    被“疲乏之触”打散了力量的迪吉都躺在地上，面无表情。



    “现在，你是要杀了我吗？”



    “其实吧，我不是个喜欢打打杀杀的人，”夏克带着欠揍的笑容，“如果咱们刚开始就好好谈谈，便没这么多事情了。”



    “打不赢，认死；打平，谈和；打赢了，那就奴役、掠夺。”迪吉都说，“这才是真理。”



    “所以你看我们的处理方式多好，”夏克道，“各取所需，和平共处，万族繁荣。”



    “我要是可以打败你，为什么还要和你讲条件？”



    “为了你被打败时，还能希求有一线生机。就像现在。”



    “弱者的理论，无用的仁慈。”迪吉都不屑。



    “我说啊，”夏克那短剑柄戳弄他的头，”你是至强者吗？不是吧，现在被打趴的可是你。你一个小弱男，非要用至强者的思路去做事，这不是有毛病吗？”



    “小弱男...”迪吉都脸色变得铁青。



    夏克拍了拍手，“我也不是嗜杀的人。只要你能满足我的目的，我就放你走，成交不？”



    迪吉都犹豫，“你想要什么？王族之血？深渊造物的控制权？还是魔神赠物？”



    夏克希冀地问：“你有猫饼吗？”



    黑猫墨水：“.......愚蠢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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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



    地面猛烈地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



    夏克大惊，还没等做出任何反应，忽然，他的身边无端灼烧起乌金火焰。



    不止是身体被烧伤，连精神也感到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啊——”



    火焰散尽，夏克重伤倒下。



    变化来得太突然，上一秒他还在向俘虏索要赎金，下一秒却不知从哪儿冒出这么强大的火焰法术，他根本无力抵抗。



    他费力用眼睛扫视周围，看到了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一只足有五六米高的羊角恶魔。



    夏克记得刃纹豹莱恩湖的话，遇到身高是自己的两倍的，赶快跑。



    这一只已经接近六米了。遇到这种，是跑都没机会跑了。



    羊角恶魔发出巨大的嗡声，“别西卜王族的阁下，您没事吧。”



    迪吉都有气无力，“帮我恢复下力量。”



    羊角恶魔手持细长矛，矛尖一指迪吉都，一记【异状态抹消】后，迪吉都站了起来。



    “风水轮流转...”



    现在换成夏克像鱼肉一样躺在地上。



    他牙齿紧咬下唇，努力思索对策。



    “墨水，你没事吧。”夏克趁两只恶魔交谈间，偷偷问向自己的影子。



    “我没事...但是你怎么办？”墨水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夏克脑子飞快转动。这时候如果想不出办法，就真的要交待在这里了。



    “你这样...”夏克嘀嘀咕咕。



    墨水犹豫道，“这样能行吗？”



    夏克苦笑，“总比什么都不做，死在这里强。拜托了，猫老铁。”



    ......



    另一边，迪吉都来到夏克身旁蹲下。



    “如果你刚才想杀我的话，现在我就会杀了你。”



    夏克吃力地咧嘴，“这么说，我不用死了？”



    “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听信了你的那种弱者说辞，”迪吉都说，“而是因为我刚刚在死生之间走了一圈，我敬畏那种恐惧的感觉。”



    “说白了就是吓怕咯？”夏克心里吐槽，但是嘴上着实不敢说出来。



    “好了，你是一个有价值的对手，给我上了一课。现在，想办法取悦我，使我高兴，就会放了你。”



    “你想要什么？”夏克问。



    “我来到这个位面，”迪吉都道，“是听闻这里有无头骑士。我需要一些灵魂之火。”



    “额...也就是说，你实际上是来猎取灵魂的？”



    迪吉都点头，“而且需要是蕴含魔力的灵魂，神语者和地上万族的最好。但是...哼，深渊领主们明令禁止恶魔主动招惹神语者。我只能打主意到亡灵身上了。”



    “灵魂精华吗？”夏克心中一动，他好像有这种东西。



    表面上不动声色，“我一穷二白的，好像帮不上你。”



    “你可以当诱饵，或是间谍，”迪吉都说，“那群亡灵是你们人类放在这里的，你带我去找无头骑士，我免你一死。”



    “这是背叛，你容我想想...”



    “魔剑士，你没得选。”



    夏克闭目。过了好久，迪吉都不耐，“是不是不想活了你？”



    这时，夏克感受到地面的微微颤抖。



    他睁眼，笑道：“我们谈谈条件吧！”



    迪吉都没反应，高大的羊角恶魔却嗡声大笑起来：“凡人总是这样不切实际，弱者总向强者索要权力。”



    夏克笑容不变，“你们往左边远处看。”



    羊角恶魔望不到什么，索性放出一只【旁观者之眼】的视野法术。



    它有些惊异，“法坎巨人，正在奔过来！上百只！”



    夏克咧咧嘴，“我们好好谈谈吧，你放我走，我让这些法坎退回去。”



    迪吉都站起来：“我可以杀了你，再杀了这些法坎。”



    夏克别嘴，“你如果有这能力，早就一路杀过去了，还要我带什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