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8章 脏心烂慧
第2948章 脏心烂慧 打起来了! 毫无徵兆地(虽然杖魄那句嘲讽其实挺明显),两个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几乎是在两人出手的同一时间,寄宿在【晓】內的其他六人立刻闪身离开了石台,反应慢了半拍的墨檀则是被刀魄按住肩膀顷刻间挪移”到了十余米开外。 炽烈的修罗狂炎先一步於战戟扫过杖魄,並在伴隨著数十道斗气的展开骤然绽放,如果说墨檀那招【怒红莲】是层层叠叠的莲花,那么这些被斗气牵动的暗紫色狂炎就是一只只森罗鬼爪,意图直接將目標攥碎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所有角度都被封死,但並未將力量单分出来进行针对性攻击,用大开大合的方式编织出了一道帷幕”,明明將集中力完全放在攻击上————效果却分毫不差,甚至能给自己留出更多的观察空间。】 被刀魄挪移到最佳观景位的墨檀目光微凝,死死地盯著那团猛然展开的紫炎,额角已然见汗了。 如果是之前尚未突破到半步史诗的墨檀,这会儿其实不会有太大压力,因为在戟魄战戟前那团狂炎绽放开来的瞬间,他就已经给自己判死刑了。 然而此时此刻,在意识到戟魄这次出手的力道並没有越过史诗那条线,而是刚好卡在某条自己好像可以尝试著招架一下的分界线”前后,墨檀立刻便將自己带入杖魄此时此刻的视角,尝试用自己能够实现的任何办法逃出生天,然后—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在开始脑补那一瞬起就被戟魄磅礴的杀意扼住喉咙,须臾间在假象中被杀死了至少十五次的墨檀死死地攥往胸口,拼命汲取著自己在这种状態下其卖根本不需要的氧气。 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戟魄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並没有抵达史诗,甚至比他同时开启【领域·暴怒】、【逆鳞·全解放】、【律者的决意】时还要稍弱一些,但在墨檀看来,自己就算將这些条件全都算进去,正面对上戟魄这一击的结果依然只有死路一条。 这种差距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於同阶之內! 明明是半步史诗对半步史诗,但將墨檀自己代入其中的话,却会变成史诗打高阶的氛围,除了秒杀就是秒杀,完全不可理喻! 要知道现在的墨檀可不是那个混子盗贼和半吊子牧师,而是实打实已经位列玩家个人战力榜首页的超级强者,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硬生生被自己的脑补”与直感”联手逼到绝望,著实让他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也正是因为这份震撼,让他忽略了自己能在须臾间脑补出十几种不同战败cg的超绝直感其实也挺猎奇的。 要知道,墨檀可以是黑梵、可以是檀莫、可以是默,但绝无可能是正在变身的魔法少女,所以並不存在思考时就会时停”的超绝效果,换而言之,他刚刚那番自己花样被杀的死法脑补,几乎是在一个剎那间完成的。 总而言之,墨檀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自己应该如何在戟魄这一击下保持存活超过三秒。 但杖魄,不是墨檀。 “破。” 只见有著一头刺眼的金髮,身穿一袭黑白相间的神父装,嘴里叼著菸斗,因为眼角有些下垂而显得有些痞气的杖魄冷笑著弹出手中的齐眉棍,精准地点在了面前那团紫色狂炎中央偏上的某个点。 蓬!!! 伴隨著一声爆鸣,那团宛若某种多首怪物的紫色火焰竟然在被轰出了一个小小裂隙后直接崩溃了,数十道宛若触手般狰狞的焰光於顷刻间消失不见,前一秒还让墨檀觉得换做自己一定必死无疑的首轮攻势竟然就这样宛若儿戏般被击溃了。 就好像是— 【將一只螃蟹或蜘蛛的中枢结构破坏,让那些溢散而出的力量变成无垠之水,直接让那些威胁变成死亡”状態,造成既定事实————】 墨檀死死地盯著杖魄手中那杆其貌不扬,放在外面充其量也就是个【精良】品质的长棍,与长棍顶部那团凝而不散,总出力甚至还没有墨檀在全力状態下一次普通攻击强,但却直接正面撼碎了那团狂炎的斗气。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算將斗气凝於一点对我来说並不算难,但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內完成这种操作,然后精准地捕捉到那团流动火焰唯一的核”,这真是正常人能够做到的吗?】 墨檀舔了舔自己有些发乾的嘴角,然后便下意识地看向戟魄,想知道招式被破掉后的他究竟会做出何种反应。 然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刚刚那一击从来就不是戟魄的招式,而是他作为起手式那一击的前奏”。 攻击的主体从来都是那柄宛若山岳般轰然砸落,繚绕著鬼神般暴戾气息的战戟,而不是被战戟牵动的火焰与斗气。 那团让墨檀冷汗直流,下意识去盘算自己会被杀死多少次的紫炎,不但没有被杖魄放在眼里,就连戟魄本人都没有在意过。 单手持戟,飞身跃向杖魄的身影,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用手中战戟砸碎面前这个杂碎的脑壳! “给老子— “7 在距离地面一米不到的时候闪电般地由单手持戟改为双手正握,凌空旋身的戟魄再次发力,怒喝道:“死!!!” “生有何欢,死有何苦。” 杖魄耸了耸肩,隨手挥下长棍,精准地用棍首砸中了那呼啸而至的战戟前端,然后身隨棍动,宛若没有骨头般沿著长棍拧身迎上,同时借力让棍身在自己的后背上转了两圈,最终毫无徵兆地从腋下猛地探出,死死地抵住了已经被卸过一次力道的战戟,语气悠然平和:“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螣蛇·般若有相】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杖魄宛若撞球桌前的击球手般,擎在身侧的左手按住长棍,牵起数十道宛若灵蛇般狂舞的棍影,从四面八方向戟魄聚拢而去,宛若后者刚刚起手式时那片狂炎的翻版。 然而与戟魄的紫炎不同,杖魄击出的每一道棍影皆为实体,如果说前者的起手式像是某种多首的怪物,那么后者的长棍此时此刻就是一条狡猾、敏捷的灵蛇,凭藉刚刚从对方那一击中借来的力道,將自身的出招速度催化到了极致。 不仅如此,不久后的墨檀还会后知后觉到一个细节,那就是在向戟魄借了第一把力”后,杖魄后续的每一击都没有瞄准对方本体,而是那柄依然在向下狂压的战戟,然后藉助撞击后的反震力量將出招速度赋予长棍彼端,周而復始,绵延不绝。 而为什么说墨檀会在不久后察觉到这个细节呢?原因无它,完全是因为他现在还在反应戟魄刚刚那一记压迫感极度强烈的飞跃。 很多人都知道,在实战中让自己置身半空並不是一件好事,儘管时髦值確实足够高,但就算是季晓鸽这种有翼一族,也不可避免地会难以自如控制自己的身体,哪怕开启了【逆鳞·全解放】的墨檀,也仅仅只能做到相对灵活,却依然会不可避免地失去大量闪避空间。 尤其是在长兵器之间的对决中,跃起的一方往往要比地面上的一方损失至少六成腾挪角度,仅次於对战游侠、施法者等远程职业。 所以墨檀在火光散尽,注意到戟魄正身处半空时,立刻下意识觉得这个身位非常危险,並在下一瞬注意到杖魄並没有向他担心的那样趁机利用空间优势做些什么,反而严阵以待地与戟魄对攻。 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於半空中完成蓄势的戟魄在对攻过程中简直不要太有优势,所以这个决定理论上应该是错误的。 直到墨檀看到了戟魄最后那一记在毫釐之间凌空拧身的二段蓄力重击,才意识到如果杖魄真像自己认为正確”的那样乘势追击,才会真正意义上的落入下风。 而当墨檀思考到这个点的时候,杖魄那宛若灵蛇般的高频连击已经彻底挡住了那柄战戟,甚至已经开始反击了。 【无寻无伺·无生法忍】 在戟魄被至少六十棍的连续衝击停在原地后,杖魄目光微凝,以看起来无比迟缓,仿佛置身水中的动作缓缓挥出一棍,自標直指前者天灵。 【修罗面·血途开】 而戟魄则是露出了一个狞笑,竟是对这一记看起来无比缓慢的横扫不避不闪,反而单手重重地將战戟立在身前。 咚—!!! 结果就在战戟刚刚落下的瞬间,那柄看似还有至少数秒才能完成攻击的长棍竟是已经与其末端交叠,进发出了一声洪钟般的爆音。 【后撤卸力————】 被迫放弃思考刚刚那缓慢一棍的墨檀面色苍白,拼命让自己的意识跟住两人。 结果戟魄的反应再次出乎了墨檀意料,只见他非但没有用后撤卸力,甚至在被重击过后狂笑著往前迈了三步。 第一步,戟魄的口鼻涌血。 第二步,戟魄的双眼溢血。 第三步,戟魄的双耳迸血。 然后一【血途开·断首台】 “给某家,死来!” 迈出第四步的戟魄高高扬起战戟”我佛慈悲,我@你¥!” 杖魄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抬起自己手中的长棍,背后隱隱有金色的圣光怒放一【止语诫·离苦得乐·非我非非我】 与此同时,墨檀只感觉脑袋一阵刺痛,整个人原地踉蹌了一下,然后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就在此时,两个身形忽然分別出现在了戟魄与杖魄面前。 “差不多得了。” 直接將扇子卡在战戟下侧月刃的扇魄嘆了口气,无奈道:“偷跑也要有个限度。” “又贪,又嗔。” 將长剑轻轻搭在长棍的末梢,剑魄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假僧。” “哼!” 戟魄撇了撇嘴,用力挥开了扇魄手中那宛若齿轮般正在不断绞著自己战戟的扇子,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正所谓空即是色。” 杖魄则是咧嘴一笑,隨手撤回了自己的棍子,对剑魄眨眼道:“假自然也可以为真。” “唉————” 而杀魄则是在嘆了口气后跪坐在墨檀旁边,关切地问道:“默哥哥你还好吗?” “问题不大,是我太著急想跟上了。” 墨檀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边喘著粗气一边苦笑道:“也真奇怪,明明我现在只是进入了【晓】的意识,却能实打实地感觉到脑袋和胸口痛。” 刀魄也缓步走到墨檀身边,將手搭在后者肩膀上沉默了半秒,隨即语气平和地说道:“问题確实不大,下次注意別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有很多你自认为做不到的事,其实未必有你看到的那么难,但要循序渐进才可以。” 因为已经有点说不出话了,墨檀只能一边努力平復著自己的状態,一边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都散了吧。” 刀魄微微頷首,然后便转身走向通往自己领域的锁链,头也不回地说道:“按之前商量好的来。” 於是,斧魄、杀魄、枪魄、扇魄便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离开了。 而剑魄则是缓步来到了墨檀面前,伸手將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清冷的微笑:“跟我来。” “好,好的。” 体內翻涌的气血被一道剑意瞬间镇压,总算能够把气喘匀的墨檀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確认了一句:“是去你的那个领域吗?” “不是。” 剑魄摇了摇头,然后便径直走向了最后那条不属於任何人的锁链。 而墨檀也在反应了一下之后快步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这方空间便恢復了寧静,而刚刚同时盘膝调理自己状態的戟魄和杖魄则同时睁开眼睛。 “你这傢伙————” 戟魄死死地看著坐在自己对面的杖魄,双目圆瞪,声若洪钟一“真有两下子啊!那小子明显是学进去了!” “嘿嘿,那还用说,要是按部就班的来,肯定是剑魄那女人的收穫最大,还有扇魄和杀魄,到时候天知道我的龙渊棍和你的修罗戟什么时候能再晋阶。” “嘖,论起脏心烂肺还得是你啊。” “瞧你这话说的,这叫智慧。” “这叫哪门子的智慧?” “大高个的智慧。” “你別逼我跟你动真格的————” “开个玩笑,你小子的幽默感著实有待提升。” “哼,所以说,咱们什么时候再————” “没戏了,別人不好说,扇魄、刀魄和杀魄肯定看出来了,能填鸭这么一次咱就偷著乐吧。” “喊。” “赶紧回去准备吧,我觉得他应该能闯到咱俩的关。” “嗯,但愿。” 第两千九百三十九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