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 第77章 枯井里的人肉腊肠,井底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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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枯井里的人肉腊肠,井底有东西

✍️ 毒酒飘香 📝 约 6175 字 ⏱️ 预计阅读 12 分钟 📅 2026-05-03 更新

    子时。

    桃林县城东,王员外家的宅子蹲在月光底下,像一座坟。

    苏无为站在巷子口,盯着那两扇黑漆漆的大门。

    门上贴着封条,已经被风吹得翘起来,啪嗒啪嗒响,跟拍巴掌似的。

    门缝里透出一股子味儿,不是腐臭,是腥臊,跟进了牲口棚似的。

    “走。”

    他压低声音。

    三个人贴着墙根往里摸。

    秦无衣打头,脚步轻得跟猫似的,踩在落叶上都没声。

    李淳风走中间,手里攥着张符纸,随时预备点。

    苏无为走最后,攥着一把茱萸粉,手心全是汗。

    后院的墙塌了半边,从缺口翻进去,脚刚落地,苏无为就后悔了。

    这院子,不对劲。

    月光照在地上,白花花的,跟下了一层霜似的。

    地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从门口一路拖到后院,黑乎乎的,在月光下像一条蛇,弯弯曲曲地爬。

    空气中那股腥臊味更重了,熏得人直犯恶心。

    秦无衣忽然举手。

    三个人同时停住。

    她蹲下来,手指按在地上,侧着头听了一会儿,回头低声说:“有活人气。

    很弱,从地下来的。”

    苏无为心跳加快。

    活的。

    王家的人还活着?

    还是那个道士?

    三个人循着味儿往后院深处摸。

    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大院子,比前面几个院子都大,中间一口井,井口压着块大石头,青灰色的,少说也有三四百斤。

    石头上有字。

    苏无为凑近了看——石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弯弯曲曲,跟蝌蚪似的。

    符纹之间有红光流动,很淡,像是快要灭了的炭火,一闪一闪的。

    李淳风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茅山宗的‘镇妖符’。”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不是张道士画的——他的道行不够。

    这符至少是三茅真传弟子才能画出来。”

    “三茅真传弟子?”

    “茅山宗有‘三茅真君’传承,符箓分九品。”

    李淳风指着石头上的符纹,“这符至少是六品以上。

    画符的人,道行不在袁师之下。”

    苏无为心里一沉。

    道行不在袁天罡之下的人画的符,压在这口井上。

    那井里头的玩意儿,得是多大的来头?

    “让开。”

    秦无衣走过来,双手搭在石头上。

    她的胳膊绷紧了,青筋从手腕一直暴到胳膊肘。

    石头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跟磨牙似的。

    她又加了一把力,脸憋得通红,石头慢慢往旁边滚。

    轰——

    石头落地,砸出一个坑。

    井口露出来了。

    一股浓烈的腥臭气从井里涌上来,跟开了盖的粪坑似的,熏得苏无为眼泪都下来了。

    妖气跟实质一样,扑在脸上,黏糊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摸他的脸。

    李淳风摸出一张符纸,手指一捻,符纸燃起一团火,扔下井。

    火球往下落,照亮了井壁。

    苏无为探头往下看,倒吸一口凉气。

    井壁上密密麻麻粘着十几个人。

    他们被什么东西粘在井壁上,头朝下,脚朝上,倒挂着,跟挂在房梁上的腊肉似的。

    有的穿着绸缎,有的穿着短褐,有男有女,还有一个小孩,才三四岁的样子,缩成一团,倒挂在最上头。

    他们闭着眼,胸口还在起伏。

    活着。

    都活着。

    苏无为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这些人被倒挂在这儿,不知道挂了多久。

    他们的血往头上涌,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嘴唇发紫,眼皮发黑。

    井底铺满了白骨和碎肉,白花花的,在火光下一闪一闪。

    骨头有人骨头,也有动物骨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碎肉还没烂完,红白相间,跟屠户案板上的边角料似的。

    苏无为胃里一阵翻腾,死死咬住牙,没吐出来。

    火球落到底,灭了。

    井里又黑了。

    但那几息的光,足够他看清一样东西——井壁上,有粘液的痕迹。

    一丝一丝的,从井口一直垂到井底,在火光下反着光,跟蚕丝似的。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蜘蛛。

    只有蜘蛛才会这样储存猎物。

    用丝裹住,挂在巢穴壁上,慢慢吸。

    一口一口,吸干了,扔下去。

    新的来了,再挂上去。

    “是蜘蛛。”

    他压低声音,嗓子发干,“蜘蛛妖。

    巢穴在井下。”

    李淳风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蜘蛛……那得有多大?”

    苏无为没答。

    他盯着井口,脑子里飞快转着。

    井壁上的粘液痕迹说明这玩意儿经常上下。

    井底的白骨不是一天两天攒的,至少攒了好几个月。

    这玩意儿在这儿待了很久了。

    光幕跳出来:

    “察得妖物——“人面蛛”(变)。

    妖力等阶:乙上。”

    “根脚:半人半蛛,可化人形,喜食人脑,常在枯井、洞穴中筑巢。”

    “软处:目力有限,正面有瞧不见的地界;对樟脑、薄荷等刺鼻之物极惧。”

    “警示:乙上妖物,建议燃一个时辰以上寿数施法斩之。”

    乙上。

    跟崤山那条修蛇一个等阶。

    苏无为的手开始抖。

    不是怕,是气的。

    这玩意儿在桃林县待了几个月,吃了多少人?

    井底那些白骨,少说也有二三十具。

    “别下去。”

    他低声说,“下去等于送死。”

    秦无衣蹲在井口,往下看了一眼,回头看他:“那怎么办?”

    “引出来。”

    李淳风皱眉:“怎么引?”

    苏无为想了想。

    蜘蛛的目力不好,靠的是动静和气儿。

    它在井底,能觉着井口的动静。

    人站在上面说话、走路,它都能觉着。

    “得用东西把它引出来。”

    他说,“活的。”

    秦无衣站起来:“我去。”

    “不行。”

    苏无为拦住她,“你不是它的对手。

    这东西跟崤山那条蛇一个等阶,你下去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秦无衣看着他,没说话。

    苏无为从怀里摸出那包茱萸粉,掂了掂。

    光幕说这东西怕樟脑、薄荷。

    茱萸虽然不是樟脑,但刺鼻的劲儿够,也许能管用。

    “道长,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东西弄到井口来?

    不用引它上来,就让它到井口左近。”

    李淳风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纸:“贫道有一张‘引雷符’,能引一道雷下去。

    打不死它,但能把它惹毛。

    它要是被惹毛了,就会往上冲。”

    苏无为点头:“用。”

    李淳风把符纸贴在井口,手指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符纸上的符纹亮了一下,一道雷光从符中窜出,劈进井里!

    轰——!

    井底传来一声嘶鸣,尖利刺耳,震得井壁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是用什么硬东西刮出来的,听得人牙根发酸。

    井底的腥臭气更浓了,一股一股往上涌,跟开了锅似的。

    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

    很快。

    井壁上的粘液痕迹在扩大,从井底一路往上,越来越近。

    井口传来沙沙声,像是有什么硬东西在刮石头。

    苏无为后退几步,把茱萸粉攥紧。

    井口出现了一个东西。

    先是一双眼睛。

    不是蜘蛛的眼睛,是人眼。

    黑漆漆的,没有眼白,直勾勾地盯着他。

    然后是脸——一张人脸,惨白惨白的,五官端正,看不出男女,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牙。

    那张脸贴在井壁上,歪着头看他,跟看猎物似的。

    苏无为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那人脸下面的东西从井里探出来——是一条腿。

    不是人腿,是蜘蛛的腿,黑漆漆的,长满了倒刺,比人的胳膊还粗。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八条腿,从井里伸出来,扒在井口上。

    那人脸还在盯着他,嘴一张一合,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说什么。

    苏无为听清了。

    “饿……”

    那声音不像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肚子里传出来的,闷沉沉的,带着回音。

    苏无为把茱萸粉撒出去!

    一把粉末撒在那张脸上,那东西发出一声尖叫,猛地缩回井里!

    八条腿乱蹬,把井口的石头蹬得哗啦响,好几块碎石头飞出来,砸在地上砰砰响。

    “跑!”

    苏无为吼了一声,转身就跑。

    三个人冲出后院,翻过围墙,钻进巷子里。

    身后传来一阵阵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井里翻腾,但没追出来。

    跑出去两条街,苏无为才停下来,扶着墙喘气。

    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嗓子眼发甜,眼前一阵阵发黑。

    李淳风比他好不到哪儿去,脸白得跟纸一样,扶着墙干呕。

    秦无衣站在巷子口,往后看了一眼,脸色也不好看。

    “看清了吗?”

    苏无为喘着气问。

    李淳风点头,嗓子发干:“看清了。

    人脸,蜘蛛身。

    八条腿,每一条都比人胳膊粗。”

    苏无为闭上眼,脑子里那张脸还在转。

    惨白的,没有血色的,嘴角咧到耳根的。

    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盯着他看的时候,像是在看一块肉。

    “它饿了。”

    他说。

    李淳风没听清:“什么?”

    “它说饿。”

    苏无为睁开眼,“那玩意儿,饿了。”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秦无衣忽然开口:“井里那些人,还活着。”

    苏无为点头。

    十几个人,倒挂在井壁上,胸口还在起伏。

    还有那个孩子,才三四岁,缩成一团,挂在最上头。

    “得救他们。”

    他说。

    李淳风看着他:“怎么救?

    那东西是乙上,跟崤山那条蛇一个等阶。

    咱们三个下去,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苏无为没答。

    他靠在墙上,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住了,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光幕上的数在跳——三日零五个时辰又三刻钟。

    他想了想,问李淳风:“道长,那东西怕樟脑、薄荷。

    桃林县有没有药铺?

    能买到这些东西么?”

    李淳风点头:“有。

    县城不大,药铺总有几家。”

    “明日一早去买。”

    苏无为说,“多买些。

    樟脑、薄荷、雄黄、艾草,能买到的都买。”

    他又想了想:“还有油。

    菜籽油、桐油都行,越多越好。”

    李淳风愣了一下:“你要烧它?”

    “蜘蛛怕火。”

    苏无为说,“它躲在井里,咱们下不去,那就把它逼出来。

    用烟熏,用火烤,把它从井里逼出来。

    它一出来,就好办了。”

    李淳风想了想,点头:“可行。

    但要不少人手。”

    苏无为看着巷子口,远处县衙的灯笼还亮着。

    “张县令那儿有人。”

    他说,“差役、民壮,凑一凑,总能凑出几十个人。”

    秦无衣忽然开口:“那道士呢?

    还活着么?”

    苏无为沉默了一会儿。

    井里那些人里,没有穿道袍的。

    那张通玄,不在井里。

    “也许还活着。”

    他说,“也许在别的地界。”

    他没说的是——也许已经被吃了。

    乙上的蜘蛛妖,吃一个人,用不了多长时间。

    秦无衣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三个人摸黑回到客栈。

    院子里黑着灯,只有程咬金的呼噜声从屋里传出来,震天响。

    苏无为坐在台阶上,盯着光幕上的数出神。

    三日零五个时辰又两刻钟。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张脸。

    惨白的,没有眼白的,嘴角咧到耳根的。

    那双眼睛盯着他,像是在看一块肉。

    他打了个寒噤。

    身后传来脚步声。

    裴惊澜裹着件外袍走出来,蹲在他旁边,递过来一碗水。

    “去了这么久?”

    苏无为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一股子土腥味。

    “井里有东西。”

    “什么?”

    “蜘蛛。”

    苏无为说,“人脸,蜘蛛身。

    吃了很多人。”

    裴惊澜沉默了一会儿:“打得过么?”

    苏无为想了想。

    乙上。

    崤山那条蛇,他们用了半个时辰、烧了两堆火、砸了十几面盾牌、用了一道五雷符,才勉强了结。

    那还是在开阔地上,有地方跑,有地方躲。

    这蜘蛛在井里,下去就是送死。

    引出来?

    引出来之后呢?

    它八条腿,跑得比人快,爬墙比人利索,正面打,他们这几个人,不够它塞牙缝的。

    “得想个法子。”

    他说,“不能用蛮力。”

    裴惊澜看着他:“你有法子么?”

    苏无为想了想,点了点头:“有一个。

    但得预备。”

    他把谋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樟脑、薄荷、雄黄、艾草,用烟熏。

    菜籽油,用火烧。

    把它从井里逼出来,逼到地面上。

    然后用渔网罩住,用雷符电。

    跟电那条巨鲶一个法子。

    但问题是,这蜘蛛比巨鲶大,比巨鲶快,比巨鲶精。

    一个乙上的妖物,不是一条被妖气染的鱼能比的。

    他低头看光幕上的显字:

    “软处:目力有限,正面有瞧不见的地界。”

    正面瞧不见的地界。

    蜘蛛的眼睛长在头上,正面有一条窄窄的盲区,瞧不见正下方的猎物。

    若是能把它的头引到一个方向,从另一个方向攻——

    “有法子。”

    他站起来,“但得冒险。”

    裴惊澜也站起来:“什么冒险?”

    苏无为没答,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裴惊澜一眼:“明日一早,去买樟脑和薄荷。

    多买些。”

    裴惊澜愣了一下:“大半夜的,你让我去买药?”

    “明日一早。”

    苏无为说,“天亮就去。”

    他推门进去,把门关上。

    躺在床上,脑子里那张脸还在转。

    惨白的,没有眼白的,嘴角咧到耳根的。

    还有那双眼睛,盯着他看的时候,像是在看一块肉。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

    明日,还有硬仗。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窗纸上,惨白惨白的,跟那张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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