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革新 / 第13章 接见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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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接见张居正

✍️ 错觉与茄子 📝 约 2915 字 ⏱️ 预计阅读 5 分钟 📅 2026-01-31 更新

“谁能想到张居正是个很不会聊天的人呢?” “明明都是首辅了,不过话说回来,他是不会聊天,还是懒得敷衍?” 朱翊钧等待著张居正的到来,脑子里面开始回忆原主万历和张居正以前的事情。 敬重是有的,但后面变成了失望以及怨恨。 朱翊钧以旁观者视角细细回顾,愈发觉得,张居正某些言行,確实伤了小皇帝的心。 他还记得万历四年,正在上课时候的万历皇帝忽然抬起衣袖让眾人看,问是何色。 张居正看到后试探道:“青色?” 万历心中暗喜,故作淡然道:“是紫色,穿太久不换,故而掉色为青色。” 张居正却板起脸道:“既然如此,那便让人少造此色衣服。” 小皇帝当时的鬱闷和羞愤以及失望,这些复杂情绪,即便时隔多年,朱翊钧仍能从记忆深处清晰捕捉到。 “打压式教育,古已有之,哪怕贵为皇帝,也难以倖免。”朱翊钧轻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正沉思间,殿外传来脚步声,张居正来了…… 朱翊钧抬眼望去,只见.... 阳光斜斜洒进乾清宫,投下斑驳光影。 张居正身著一袭大红官服,身姿挺拔,疾步走进殿內,撩袍跪地,声音沉稳:“臣张居正参见陛下,恭问皇上圣躬金安。” “朕躬安。”朱翊钧頷首,隨即挥手示意“免礼,先生请坐。” “臣不敢。”张居正推辞道。 朱翊钧见状,笑容愈发明显,温和地说道:“先生是老师,我是学生,学生坐而老师站,岂能如此?” “臣遵旨。”张居正没想到皇帝掌权后反而对自己更加礼遇。 “先生所来何事?” 朱翊钧又开始摆弄自己的茶碗了,这是他的重要道具。 若真和这位首辅起了衝突,他只好端茶送客了。 “臣有三件事,一件私事,一件国事,一件则为劝諫之言。” 张居正稳稳坐下后,神態自若,丝毫不见谨小慎微之態,反倒透著一股稳如泰山的气势。 “哦?请先生尽言之。”朱翊钧直起身体,表现得很重视。 “那臣斗胆先说私事,臣丧期將满,听得一些传闻,有人要为臣请功,盖因夺情之后,任期已有三年。”张居正神色严肃,微微皱眉,缓缓说道,“臣不敢受,若有奏疏递上,还望陛下莫要答应。” 说著,他又站起身来,对著朱翊钧拱手作揖,態度极为诚恳。 惹得朱翊钧只好连忙安抚,这才让张居正重新坐下。 “此为朝廷制度,任期满则需考核功绩,先生功绩朝野上下有目共睹,我岂能坏朝廷制度?” “也是时候给先生多加点衔了。”朱翊钧摇头,故作安抚道。 这事儿看似不大,但也不能轻易鬆口,毕竟他还指望著张居正答应自己的一堆事呢。 “陛下有所不知,自臣夺情以来,朝野多有议论,御史言官弹劾甚多,若因夺情而多加赏......” 张居正声音一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轻轻嘆了口气,“老臣便只能乞骸骨,回家了却残生。” 呵,拿辞职压我是吧? 考成法闹得天怒人怨,你跑了,我怎么办? 朱翊钧笑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招的確好使。 张居正走倒是容易,但是他一走很容易掀起一场政治清算,引起党爭风波。 到时候几个尚书没撑住辞职,他上哪里去找人补缺? 朝政不能动盪。 朱翊钧心中思绪万千,但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镇定,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索著该如何回应张居正。 “唉,竟至於此吗?先生公忠体国,却不想还是被人如此中伤,真是岂有此理。” 朱翊钧想了想,竟愤慨起来,为张居正打抱不平。 “陛下息怒。”张居正微微眯眼,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朱翊钧的神情,试图揣测这位皇帝心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几天不见,皇帝的行事风格似乎有了变化,竟让他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当初先生夺情乃朕一意孤行,何故怪先生?当时士林、朝野皆有议论,肆意中伤先生。” “现在想来该是舆论之声让先生心有余悸,不行,岂可让士林之声胁迫朝廷?” 朱翊钧自说自话,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张居正听,而话题也逐渐转移到了舆论上来。 “陛下万万不可,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堵不如疏。” 张居正连忙制止,这些年他没少干压制言论的事情,为此甚至强行关闭了不少学院。 再加上夺情的事情,他都快被朝野、士林喷烂了。 若是再让皇帝禁绝言论,让大家连发泄的机会都没有,那舆论只会更加汹涌。 到时候群情激愤,人们可不会管这是不是皇帝的提议,只会把矛头都指向他。 想到这里,张居正不禁有些后怕,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出师表有言: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諫之路也。” “世宗、先帝皆开言路以正视听,陛下万不可阻塞言路。” “先生误会,我非阻塞言论,而是降温舆论。”朱翊钧嘴角微微扬起,要把话题引向自己擅长的领域。 前世的经歷让他很清楚一个真理。 只要別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么別人就不知道你说错了什么。 猎物要上鉤了。 “何为降温舆论?”张居正无奈问道。 “我观这些年士林多热议朝政,士子关心国事乃是好事,但这些年却借著举办诗会、討论文学等名义,借诗词指桑骂槐、阴阳怪气。” “又攻击朝廷重臣、罗织罪名、广为宣传,若所议之事为真倒还好,却有不少道听途说,牵强附会之语,以至於最后查出为诬陷,然罪名却广为人知,清誉不在。” “此非长久之道,故而需颁布法令加以限制,控制舆论范围。” 朱翊钧神情肃然,他太懂大明朝当下的舆论环境是什么样子了,张居正在的时候还能稍微好点。 他是真敢关书院,惩处学子。 自张居正病逝之后,几任首辅的连续下台,皆与这舆论风波脱不了干係。 “那依陛下之意?”张居正试探道。 “我听闻江南士林尤为浮夸,不仅写文攻击,还组织团体手抄文章,张贴大街小巷。” 朱翊钧问道。 “確有此事。”张居正点头嘆息,这些年江南士林在舆论战上的手段確实浮夸至极,让人头疼不已。 “如此舆论暴力岂能是良善之人所为?此种手段岂能是君子所为?若心志薄弱之人被如此攻击,意图自杀,闹出人命又是何人之过?何人偿命?” “故而需先生草擬旨意,申斥此类丑態,禁止民间办报传播舆论。” 朱翊钧义正言辞,舆论暴力闹出人命在后世都是一个麻烦事。 他紧紧看著沉思的张居正,心跳微微加速,大字报、手抄报,这会儿大明已经有人在搞了。 这些都是他办报以后的生態对手。 得儘快消灭,这样才能儘快掌控舆论。 “办报?”张居正略感诧异,不明白为什么皇帝提到了办报,不是在说舆论暴力吗? 不过皇帝所言舆论致人轻生之事的確值得重视。 人命关天,不可不察。 “是矣,要禁此类行为,必须禁报,不然难免有人打著手抄报的幌子恶意传播此类文章。” 朱翊钧摇头,直接指出问题所在。 “陛下所言不无道理。”张居正思虑一番,发现的確如皇帝所言。 手抄报之类的他也见过,江南士子多与各地官员交好,因此可以进出官衙抄录一些朝廷政令,还有朝廷发行的邸报。 因而还有人特意裁剪相关內容整合到一起。 这种合订本传播起来对某些人、甚至对朝廷的攻击都是格外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