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焚城

    萨姆松，城市一片死寂，只有郊外的投石机仍在怒吼。



    海亚姆看着又一次举旗的城头，默不作声。



    三万帝国军主力沿海东进，踏入塞尔柱人的领地。



    而帝国军海军舰队则迅速压制了罗姆人可怜的海上力量。



    在热那亚商人抗议未果后，帝国军海军舰队封锁了这片海域，没有人可以离开。



    帝国军第二军团的八千轻骑，四下抄掠。



    郊外的罗姆人在帝国军骑兵驱赶下，被迫进入萨姆松避难。



    现在帝国军主力彻底包围了这里。



    海亚姆对接下来的一切都习以为常，老将用兵的熟练，围困起来一点都没有难度。



    帝国军的巨型投石机被架设起来，二百人一队，全力投射石弹。



    “这已经是萨姆松第二次举白旗了吧？”



    海亚姆平静的看着城头，自言自语。



    城上白旗摇曳，但是帝国军置之不理，不管不顾，全力输出。



    碎石飞溅，城墙颓坏，血浆四溢，但是帝国军统帅毫不动容。



    “还不够！”



    “还不够！”



    “还不够！”



    “继续！”



    “去告诉投射队，给我全力攻击，不要有一刻停歇。”



    “是的，大人！”



    传令兵带去海亚姆的军令，帝国军更加疯狂的发射巨石，城内的哀嚎清晰可闻。



    “大人，这是？”



    “恐惧！”



    “我们要给塞尔柱人带去恐惧！”



    “这些东方的游牧民太久没有品尝痛苦的滋味了，我只是让他们重新回忆起来。”



    听着帝国军统帅淡然的话语，希什曼哑然无声。



    真是个恶趣味的男人!



    ……



    当时至晌午，帝国军凌厉的攻势下，一段城墙不堪重创，哀鸣中倒塌。



    “可以了！”



    海亚姆的指令被传达，帝国军停止了投石机的发射。



    “不攻进去么？”



    海亚姆轻笑。



    “你这样爱惜战士生命的人，居然第一个怂恿我攻城！”



    然后帝国军的统帅正了下颜色，接着说道。



    “巷战是我，也是几乎所有帝国军军官最不喜欢的战斗。”



    “我们没有那么奢侈，可以把帝国军人宝贵的生命，投入到无意义的绞肉机里面去。”



    “这样就足够了！”



    “等塞尔柱人的使者出来吧！”



    转身离去的海亚姆留下了一个狭长的背影，倒是帝国军的军团长希什曼若有所思。



    大帐内，帝国军士兵皆持枪屹立，军官们早就盘坐在下面。



    只有萨姆松的使者孤零零的站在中间，如同被观赏的猴子一样。



    “塞尔柱的使者，说出你的来意！”



    “帝国军的大人，我们的加齐希望能向您投降！”



    玩味的看着萨姆松的使者，海亚姆半晌没说话，最后在使者几乎快要绝望之际。



    “赎金！”



    萨姆松的使者惊喜万分，抬起头看向帝国军的统帅，却是一脸坏笑。



    “每个男人十枚金币，每个女人五枚金币，儿童一枚金币，无力缴纳赎金的全部处死。”



    “哦，希腊人可以直接离开！”



    在萨姆松使者瞠目结舌的表情下，海亚姆说出了投降条件。



    萨姆松的使者最后是在浑浑噩噩中被送走。



    “我的大人，您打算放过塞尔柱人？”



    帝国军的军官确实有些不解，现在杀进去，完全可以获得大胜。



    帝国军将在萨姆松肆意屠掠、歼灭、杀死一切看得到的活物。



    “我要的是散播恐惧！”



    “而不是仅仅让萨姆松变成一座死城！”



    “塞尔柱人的逃离，会带去帝国军开来的消息。”



    “阿尔斯兰还能坐得住么?”



    “无力缴纳赎金的穷人会被我们处死，萨姆松的异教徒会看到他们的同胞流血。”



    “希腊人的无罪释放则会带来什么？”



    “杀戮！”



    海亚姆轻轻吐出了一个词，让所有的帝国军官不寒而栗。



    确实是，塞尔柱人的同胞被迫缴纳赎金，还遭到屠戮，而希腊人却自由离开。



    基督徒和异教徒的冲突一直以来就有。



    但是阿拉伯人文明、仁慈、善良，他们甚至允许基督徒一起在圣地朝拜，并无任何歧视。



    塞尔柱人不同，他们野蛮，杀戮成性，劫掠过往的朝圣者。



    苛以重税，甚至是强暴朝圣基督徒的妻女。



    塞尔柱人引起了众怒，终于有了第一次十字军东征。



    在帝国军的配合下，塞尔柱人被赶进了深山，一度只能苟延残喘。



    现在海亚姆就是要再一次挑起基督徒与异教徒的矛盾。



    罗姆人没有争斗，帝国就无法收获。



    ……



    开城了，罗姆在此地的加齐，匍匐跪倒地上，亲吻了海亚姆的脚。



    “我的大人，祝愿您安康！”



    “赎金？”



    “在这里，大人。”



    整箱整箱的黄金被抬上来，帝国军士兵看到的，都是微微喘息，神奇的魔力。



    “帝国军的战士们，看到了么？”



    “黄金！”



    “你们的！”



    “万岁！”



    帝国军士兵欢声如雷，出城的罗姆富人都瑟瑟发抖，带着行李的他们生怕遇害，加速离开。



    “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



    数千穷人拥挤在城门，但是没有怜悯，帝国军牢牢扼守，没有人可以逃离。



    外面的塞尔柱富人和希腊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被帝国军包围起来的穷人。



    “跪下！”



    帝国军士兵用刀枪逼迫这些无力缴纳赎金的塞尔柱人跪倒地上。



    惶恐不安的人群阵阵骚动，有人想反抗，但是直接被帝国军士兵无情刺倒。



    “就是这样，看着，看着，你们这些塞尔柱人。”



    “如果要怨恨的话，就去怨恨阿尔斯兰吧！”



    “告诉你们见到的每一个人！”



    “帝国军将沿着萨姆松一直东进，直至特拉布宗。”



    “如果那时候你们的苏丹还不来，我们就南下科尼亚！”



    “杀！”



    希什曼的帝国军第四军团新兵被征召起来，他们担任此次行刑的刽子手。



    这些来自帝国军第四军团的新兵让希什曼很是烦恼。



    二千人的老兵被分配下去，训练也很完备，但是到底没见过血。



    虽然明面上蔑视突厥人的铁骑，实质上，帝国军的主官们都相当重视。



    这次就是很好的练兵机会。



    排排剃倒，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不远处的塞尔柱人都低低啜泣，仇恨压抑心间，但是没人敢怒。



    “焚城！”



    投石机这次装载的是火油，飞速发射，一片瑰丽，映红天际。



    “让我们准备迎接塞尔柱人的大军吧！”



    海亚姆冲着帝国军军官们微笑，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