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玩家又来了 / 第77章 一块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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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一块骨

✍️ 紫金咩 📝 约 4321 字 ⏱️ 预计阅读 8 分钟 📅 2026-01-30 更新

    



    “是哪方人?”中年男人脸色骤变,声音拔高尖锐刺耳。



    袭击军队?



    这件事从没在他的考虑中。



    鼠脸男也神色一寒。



    思绪在脑海中翻涌纷杂。



    这件事从小到下,几乎都是由他一手操办。



    泄密?



    那群丘八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唯一的变数......就是那几个人。



    是他们传出的消息,让距离此地最近的天方国做好了准备?



    但这才过去几天?



    点兵点将、粮草押运、又是在大漠、还要规划行军路线,这都非一朝一夕、甚至一月两月能做好的事。



    他们怎么可能做得到的?



    修士低头,唯唯诺诺:“只一个人。”



    两个人神色都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不是......



    就一個?



    这么大动干戈地跑来,露出这样一副姿态。



    “细说。”听说只有一人,中年男人在最开始一瞬的错愕之后,反而平静下来,招了招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个人伟力强大,能以一敌十、以一敌百,但即便就算是宗师,乃至于传说中的大宗师,都做不到以一敌千。



    一个人,对自己的军队造不成任何影响。



    修士继续说下去:“我们行进至鸣沙山还有四里时,一个少年突然出现拦路。”



    “二话不说,就持剑杀伐,他年纪虽小,但本事极大,是小宗师境界,快有宗师境界的本事。”



    “我们军伍中寻常高手难过一合,就是小宗师强者也走不了几招。”



    中年男人皱眉,不耐烦打断:“他死了吗?”



    他想知道的不是这些。



    过程无关紧要,他只想知道结果。



    “没有。”修士摇头,“他杀死二十余众,把那日随神女一同而来的小男孩劫走了。”



    中年男人神色恍惚:“小男孩?”



    鼠脸男连声开口提醒:“就是那个看起来年龄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小宗师。”



    “陛下金口,说要拿他首祭的小男孩。”



    中年男人恍然:“是他啊。”



    “除开死了二十多人、他被劫走之外,还有其他折损?”



    修士摇头。



    “四里路为何还没赶来?”中年男人脸色更不以为意。



    他还以为损失有多大。



    不过就是死了二十多人、丢了个小宗师。



    放在以往,这件事的确该让他暴跳如雷。



    但......今天不一样,没什么事,比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更重要。



    死了就死了吧。



    丢了就丢了吧。



    不重要,统统不重要。



    “苏将军说,恐后续仍有敌袭,已就地结阵,差遣我来禀告。”修士小心翼翼,撅着眼睛,打量起中年男人,这一番话说的胆战心惊。



    中年男人呵笑一声,笑声很冷:“速速赶来,朕要在半个时辰内见到他们。”



    修士应下,抬头偷摸地看一眼鼠面男。



    见他点头了,才起身退下,运转真气,飞速离开。



    陈景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把自己刚才听到的讯息整合总结。



    果真如此。



    不过看样子......



    并没自己想的那么“阴谋论”。



    合作的只有两方势力,大矛国和日教。



    至于其他国家,虽然与大矛国联手,但他们只是在第一层,要对那些江湖门派下手,并不知道“秘宝”的事,单纯以为“秘宝”只是个借口。



    这倒能理解。



    侠以武犯禁。



    没哪个国家希望看到自己国土内,有那么光明正大、占山为王的暴力组织。



    找一个借口联合起来剿灭这些暴力组织,也不是不可能。



    听起来,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拿那些江湖人作为血祭对象。只是他们自己的出现,扰乱了他们计划,不得不提速。



    但这个消息,反而让他头疼起来。



    还真是血祭啊。



    这么看来,那个秘宝似乎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什么正经宝贝需要用得到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



    陈景平复心情,继续等候下去。



    日教神女出面过一次。



    但并未与中年男人交流什么,只是和鼠面男对视两眼后,就回到帐篷里。



    半个时辰后。



    军队行进至鸣沙山下。



    两个男人在士卒引领下走到山上,都躬身向中年男人问候。



    “朕要你们昨日到,但却延误到今日。”中年男人不冷不热瞄他们一眼,“耽误朕的大事!”



    左侧那位将军开口:“请陛下宽恕,路上偶遇沙暴,方才耽搁了。”



    中年男人眯眼,神色犀利:“苏将军。”



    “臣在。”他应一声。



    “朕不记得你是北府军统帅。”中年男人摇摇头,“朕问的是北府军统帅,怎你来答话。”



    他就要开口。



    中年男人一挥手,神情厌厌:“朕从今日起,便是天下共主,不再需要这种肆意妄为之徒效力。”



    右侧将军愣神,还没做出什么反应。



    鼠面男顷刻出手。



    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须臾延展伸长,赫然也是“炼宝”神通。



    噗嗤一声——



    匕首成剑刺穿苏将军咽喉。



    正要为自己说辞的人,只眨眼工夫,就成了一具死尸。



    “陛下!”右侧将军惊声。



    中年男人神色不为所动:“朕要成大事,但还需一整个冲字营。”



    “他忤逆朕,该死。”



    “正好就为朕的万世伟业奠基。”



    右侧将军惊愕看着自家陛下,眼中神色如狂风中跃动的火苗,凄凄不敢熄,可又绽放不出多么明亮的光芒。



    他深吸口气,唯唯诺诺低头:“臣知晓了。”



    “去吧,此事办妥。”中年男人打了个哈欠,“朕已经等了太久。”



    陈景皱眉,往山下赶去。



    鸣沙山下,不远处。



    四个人聚在一起,藏身在沙石下,距离那些士卒远远的。



    鱼通慧神情憔悴,这几日他没少受折磨。



    “也不知山上现在什么个情况。”玉还真皱眉,叹了口气。



    江雀儿开口安慰:“没有异动,师兄也没来,就说明......”



    突然。



    一道声音打断她的话:“谁说我没来。”



    四人被吓一跳。



    计白枝和玉还真手里的剑立马出鞘。



    “师兄!”江雀儿握拳,在沙地上狠狠一砸,“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陈景言简意赅,开口说话,但并未撤去无事牌神通,“我长话短说。”



    “山上确实要进行血祭。”



    “人数很多,等会有异象的时候,你们就往山上去。”



    听这话......



    玉还真皱眉:“师兄,你还要上去?”



    陈景应声:“嗯,我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把秘宝拿出来,再看看能不能想什么办法,不动声色把秘宝拿到手。”



    “我现在连他们把那东西放在哪都不清楚。”



    江雀儿嘱咐:“师兄,万事小心。”



    陈景笑笑,没说话,又小心翼翼走回鸣沙山上。



    他这一来一回折腾去的时间。



    冲字营的士卒都已经填入深坑中。



    这一切似乎都经过精密计算,这些人刚好填满一整个坑。



    这些被关在坑里,于在场这些人心里,已经算不上“人类”的东西,被一种黑色淤泥一样的东西束缚住。



    他们挣扎,他们凄惨。



    但他们就是爬不出来。



    如奈何桥下黄泉水中的冤魂。



    中年男人换上华贵冕服,手捧玉笏,神色庄严,在一阵又一阵哀嚎和凄厉惨叫中,走到深坑旁的祭台上。



    深吸口气,朗声道。



    “天地并况,惟予有慕,爰熙紫坛,思求厥路。恭承禋祀,缊豫为纷,黼绣周张,承神至尊......”



    他念起古老的祭文。



    这些拗口、晦涩的文字,从他口中熟练地吐出。



    大漠之下,狂风一阵卷来。



    就像寄宿在这片荒漠中的古老神明,因他的话,而牵动了神思。



    等祭文背完。



    他一张手。



    鼠面男和另一位身上同样绽放耀眼灵光的男人伸手,两人取下腰间玉佩,合二为一,注入真气。



    混混沌沌间,一扇枣木门出现。



    神女走来,把门打开,虔诚地将里面的东西捧出。



    是一块骨,洁白如玉、亘古苍凉。



    看其形状,应该是一块掌骨。



    陈景神色惊疑不定。



    他极力看去,想要看得更清晰一点。



    可......那的确是一块骨。



    所谓的秘宝,其实就是这一块骨头?



    神女将它交给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接过,神色狂热渴求地高高举起。



    “上天之路,已经封闭数百年!”



    “昔日仙人之教门,也都烟消云散。”



    “但朕向上苍祈求,呼唤这尊神骨的主人,再看一眼此方世界。”



    “便以血食祭之!”



    他大声嚷着。



    微弱的真气注入进去,骨也有微微异动。



    鼠面男和神女对视一眼,走到深坑前,各自从腰间取下一只火折子,朝着坑里扔去。



    黑色淤泥一样的物质遇火既燃。



    大火顷刻席卷整个坑,坑里的人痛苦嚎叫。



    中年男人脸上神色越发狂热。



    他感受到了。



    手中的骨在振动。



    它对此有所反应。



    血祭果然有用。



    鸣沙山下,四人见漆黑黑的烟涌起,对视一眼。



    “现在么?”



    “再等一会,祭祀应该才刚刚开始。”



    计白枝打个哆嗦,看着鸣沙山,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而山上。



    陈景盯着那块骨,不受控制的毛骨悚然。



    大恐怖陡然侵袭内心。



    玄妙视野中,那块骨上,绽放出莫名血红色的灵光。



    敌视、怨恨、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