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国开始掌控山川 / 第三十四章:病
未开始 0/0
1.0x
1.0x
100%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行间距

扫描二维码,在手机上继续阅读

📖 阅读历史 🔑 登录 ✏️ 注册

第三十四章:病

✍️ 雪山藏狐 📝 约 3003 字 ⏱️ 预计阅读 6 分钟 📅 2026-02-01 更新
    何博来到铜鞮,



    打算静静等待,进度条加载完成的那一刻到来。



    不出意外的话,



    铜鞮山会是他掌控的第一座山。



    何博不知道会不会和之前掌控河流的感觉,有所不同,但既然是“第一次”,总归是要有些仪式感的。



    于是他继续在山中漫步,偶尔瞄一眼那青色的进度条。



    而在铜鞮城中,



    从河西郡风尘仆仆而来的刘氏,暂时落脚在了这座古城之中。



    不过途径此处,他们也没有寻古游山的兴趣。



    铜鞮宫和范氏一样,



    早就在晋国内部的争夺厮杀中,被雨打风吹去了。



    再去看那些断壁残垣,除了悲伤垂泪,又有什么用呢?



    ……



    “和的身体好些了吗?”



    看着仆人整理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刘平叫来自己的儿子,询问小孙儿刘和的消息。



    小孩子到底不如大人,



    在迁居途中,



    刘和自然而然的生了病,低烧了几天,整个人无精打采,也不知道是受了惊,还是受了寒。



    “还是不太行。”刘升也很担忧自己的子嗣。



    刘和并不是他第一个孩子,



    此前生了两个,都夭折了。



    而此时,刘氏已经落败,剩下的积蓄还要用于在邺县的定居和发展,他基本上,是没有再蓄纳姬妾的可能了。



    之前的姬妾,发卖的发卖,被其他贵族夺走的夺走,刘升身边剩下了他的妻。



    所以同妻子生下的刘和,很有可能就是刘升的继承者。



    毕竟刘升没有多少给他凑其他异母兄弟的本钱了,嫡子目前也只有他一个。



    “唉,趁着在铜鞮,让和好好养一养吧。”



    刘平对这个在路上生了几次病的孙儿也有些担忧。



    从魏国河西郡穿越韩国,去向邺县的途中,刘氏遇到了不少麻烦。



    身为失去贵族身份的落魄户,很多人都想从刘氏身上,夺取一些好处。



    好在韩国在三晋之中,势力最弱,国土又被魏国所夹,对待从魏国来的人,也不好太过放肆。



    刘氏本身,对魏国不重要,



    但若是刘氏在韩国出了事,那它在魏国的重要性,就会迅速上升。



    所以刘平一路过来,面对途中的敲诈,也忍了下来,多多散财,以求平安。



    如今好不容易到了铜鞮,马上可以顺流而下,到达邺县,小孙儿却又生了病。



    “多灾多难,多灾多难啊!”



    刘平发出一声叹息,对儿子道,“你去请城中的医者来,不要心疼钱财。”



    于是刘升便去城中打听哪位医者可靠,最后寻来了那曾经同鬼神有过接触的老者。



    名为仲路的医者虽然最擅长救治牲畜,但在这样的年代,牲畜的命远比人的珍贵,因此地位十分崇高。



    更不用说,山神遣野猪将之送回城后,老医者的名声,便更加显著了。



    医者仲路跟随刘升来到他们落脚租用的院落中,还没来得及问情况,刘升妻子便出来既急且忧道,“和刚刚吐了一地,还抽搐了几下,看上去很不好!”



    这段日子以来,既要忙着赶路,又要照顾体弱的孩子,妻子的神色也十分憔悴。



    “先生,还请救一救我的儿!”妻子对着老医者哀求。



    她已经失去了两个年幼的孩子,现在好不容易将刘和养大了一些,如何能再让他离开?



    “我尽力而为吧!”



    仲路叹息了一声,去看了孩子。



    他摸摸孩子的头,又摸摸孩子的手心,“很烫了,之前也是这样吗?”



    “本来只是低烧,吐了之后,便严重了。”



    “先去取一些凉水来!”



    仲路用凉水沾湿布帛,擦了擦小儿的手腕、额头,然后又脱下小儿的鞋子,用姜擦着脚掌的“涌泉”和背部的“大椎”。



    然后,又让刘妻抱着孩子,让他用热姜水泡脚。



    “先缓一缓,煮药也要一段时间。”



    “可以针灸吗?”刘升问道。



    仲路羞愧道,“老叟善于辨别草药,对于针灸,并不熟悉。”



    扁鹊那样的医术,并不是随便一位医者,就能拥有的。



    老医者祖传的医术,也并不高超——



    毕竟若真的高超,那仲路也不会在铜鞮邑了。



    即便曾经服侍的智氏被赵魏韩三家击败瓜分,但只要有足够的能力,三家也不会放过智氏的家臣客卿。



    没能变成战利品之一,重新服侍一位贵人,这是仲路和他父亲的遗憾。



    “那还是先煮药吧。”



    刘升继续叹息,心中忧虑若是这一个子嗣也保不住,父亲会不会从家族中选择一位子侄,来继承家业。



    因为一个生不出健康子嗣的嫡子,从根本上,就延续不了家族。



    在这样礼崩乐坏的时代,为了谋求家族繁衍长久,所谓的嫡庶之制,是能够被轻易抛弃的。



    仲路见他忧虑,妻子更是抱着孩子忍不住悲泣起来,便开口道,“若是人力不可为,还可以求助于鬼神。”



    “山神河伯,是很有威能的。”



    刘升随意的应下,“我知道了。”



    只是他心里却道:若是鬼神有灵,他之前的子嗣便不会夭折了。



    即便刘升自己最初仗着年轻还有姬妾,并不上心,可他的妻子却是虔诚叩拜了许久,最终也没能留住那两个骨血。



    等喝了药,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



    刘和的情况更加严重。



    他把之前的药水吐了出来,体温很快升高,身体抽搐起来。



    喝药没有用,针刺放血也没有用。



    仲路试着给他按摩经络,但没多久,刘和抽搐的更加厉害。



    他无能为力了,看着刘和沉默起来,随即却又想起了什么,夺门而去。



    刘升并不管他。



    既然不能治,那便不重要了。



    他只着急道,“难道我注定子嗣艰难,得不到先祖庇护吗?”



    妻子抹着眼泪,抱着孩子问,“父亲呢?为什么父亲不来看一看和?”



    刘升沉默相对,张口欲言,却又止住了。



    妻子快要崩溃了,她抱着孩子放声大哭起来,“是觉得我这个孩子,也保不住吗?”



    “他懒得见,也懒得心疼了,是吗?”



    “父亲是一家之主,岂能因一小儿,忧虑过重?”



    刘升想说二人还有再生孩子的能力,不用过于悲伤,但孩子如此模样,他也不好开口,刺激妻子。



    于是他沉默着,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忽然,原本失去意识的刘和睁开了眼睛,对着母亲小声道,“娘,我疼。”



    转而,



    他又看向房门处,小嘴艰难的动着,“生病好疼。”



    母亲抱着孩子,亲吻他的额头,“没事的,和,你马上就会好的。”



    “不疼的,娘不会让你疼的!”



    只是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妻子还是忍不住,将泪水低落在衣襟上。



    刘和轻轻抓着母亲的衣袖,眼睛还看着门外。



    外面,



    无人可见的何博正对着小孩微笑。



    “没事的,一会就不疼了。”